李瘸子点烟的动作干脆利落，火星噼里啪啦一闪，烟屁股在他指间转了半圈才着。他眯着眼看那烟头红起来，唾沫星子往地上喷了口，估摸着离那小屁孩儿差不离，这才把烟叼在嘴角。

「小子，听好了。」李瘸子声音沙哑，带着烟熏火燎的味儿，唾沫星子随着话音飘过去，「我管你爹妈是干嘛的，你是哪个路数的，今儿我一句话，你就得老老实实跟我走。你要是不识抬举，别怪我手里的家伙不够仁慈。」他指了指身后蹲着俩大汉，那俩玩意儿穿着打补丁的旧夹克，面色冷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。

小屁孩儿把脸埋得更深了，就听见他小声嘟囔：「我没有……我真的没干嘛……」那声音闷闷的，也不知道是底气不足，还是被捆得慌。

李瘸子哼了一声，把烟在石阶上磕了磕，火星子掉了几颗。「嘟囔个屁！」他往前走两步，阴影里的那小崽子吓了一跳，差点把头埋到裤裆里，「跟你说话呢！听不见？」他抬脚踹了一脚那小屁孩儿屁股，「夹起尾巴做人，知道不？」

疼得小屁孩儿「哎哟」一声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他本来就是个嘴硬的，可真吃了亏，那股子倔劲儿也矮了半截。李瘸子看他这样，心里又好气又好笑，但没多言语，转身对那俩大汉使了个眼色。

「带。」俩大汉应了一声，上前就伸手去抓小屁孩儿。那小屁孩儿急忙缩脖子，手脚并用地往后蹭：「别……别动手……我……我听话……」

李瘸子站在旁边，抽着烟，看着那俩大汉拖拖拉拉地把小屁孩儿拽起来。那孩子被勒得脸发紫，哭声都带点颤音了。李瘸子这才掐了烟头，在地上碾了碾，用脚尖往旁边踢了踢。

「滚。」他吐了口痰，没看小屁孩儿一眼，转身上了桥。「明儿天亮前，山脚下老槐树下，少了我一个，一个铜板别想拿。」他说完，头也不回地走了，留下那俩大汉对着小屁孩儿。

俩大汉松开手，一个伸手去兜小屁孩儿的兜，里面摸出个皱巴巴的十块钱，还有一个打火机，小屁孩儿的手机早被李瘸子扔河里了。另一个大汉踢了踢那孩子，骂骂咧咧：「小屁孩儿，就知道哭。」把那十块钱塞进自己口袋，打火机也顺走了，这才架着小屁孩儿脖子，嘟嘟囔囔地往村口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