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瘸子把那小屁孩儿捆得结结实实，就扔在桥头阴影里。这小崽子嘴硬，赖说是来玩儿，问他实话就一个劲儿揣手手，活像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戏精。李瘸子没工夫跟他闹，掏出烟盒抖出一根，直接往火柴梗上按。

"孙猴儿，"他压低声音，唾沫星子喷得近前，"今儿个这买卖，你小子可占了大便宜。一般摸宝的，能有咱这机会？地道里的老东西，呼之欲出，就等你这身臭皮囊往里钻了。"

小娃儿被绑得直晃悠，仔细瞅着倒还真没撒谎。李瘸子手心里那块尿盆大的黑石头，阴阴地透着一股腥臊味儿。石头表面坑坑洼洼，像被鬼手抓花了脸，正对着太阳，能看见底下有影子在扭动。李瘸子估摸着，这玩意儿里头包着个活物似的，成精的可能性极大。

"你他娘的倒是给老子积德了！这可是撞大运！"李瘸子突然嗓门拔高，对着石头唾了口唾沫，"我李瘸子混吃等死这么多年，头回见这么上道的东西！今儿个，你算我请客，大水冲街——遇上了！"

话音刚落，石头突然开始抖。不是李瘸子刚才那几下，而是带着一股子蛮横劲儿，直摇晃得他手心发麻。石头里头的影子开始放大，变成个模模糊糊的影子，正朝着他咧嘴笑呢。

"嘿嘿！"那影子笑得见牙不见眼，"老夫等你很久了！"

李瘸子当时就傻了眼，活了大半辈子头回见石头里爬出个"鬼"来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想掐灭烟头，结果手一抖，火星子"啪"地溅在石头上。那影子突然挨了 жар 加剧，开始咆哮："有种杀了我！有种杀了我！"

吓得李瘸子撒腿就跑，边跑边喊："别闹别闹！我他妈跟你有多深仇大恨啊！我那是手滑！手滑！"

石头这东西邪乎得很，不像个普通宝物。刚丢进土里，冒出来个黑乎乎的洞，李瘸子一头扎进去，眼前突然多出个棚子。棚子里摆满了奇奇怪怪的东西，什么绿毛绒线的猫，鹰鼻子猴眼的人，正对着他挤眉弄眼。

"嘿！就你这身臭皮囊，还给我当坐骑？"棚子角落里有个吓人鬼影，说着一口怪调子，"要不来就滚蛋！"

李瘸子当时就懵了，该死！他明明记得自己不该钻这坑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