啥情况？这小子咋就缩水了？李瘸子看着眼前这个怯生生的小不点，心里直犯嘀咕。前脚还在城里当他的街头神棍，后脚咋就稀里糊涂被卖到这穷山沟里来了？听那老光棍王瘸子说，这娃是他从收破烂的老汉手里淘来的，原价五百块，现在只剩四百五了，毕竟这小家伙提不起啥精神，扔了可惜，留着……还能干啥呢？王瘸子搓着手，脸上那叫一个精明。

小屁孩儿啥也不懂，就是哭。哭得那叫一个委屈，小脸蛋憋得通红，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，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。李瘸子蹲下来，掏了掏兜，摸出半块发硬的饼干，掰了小块递过去：“吃吧，哥哥请你吃……恩，恩，叫你李大壮，咋样？喜欢这名字？”

小家伙眼睛瞪得溜圆，看看饼干，又看看他，没吭声。李瘸子嘿嘿一笑，这小家伙看着傻，但那眼神儿可不傻。他指了指屋里乱糟糟的破席子：“睡这儿？不行，太脏……哥哥给你铺铺。”说着，就往里屋搬他那副带着补丁的行军床。

小家伙愣愣地看着他，小手无意识地抠着衣角。李瘸子把床摆好，又从包里摸出几样宝贝——两根红绳，一个颜色怪异的铜铃，还有一个巴掌大的黄符，上面用朱砂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勾玉。他把这些东西往炕角一摆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小东西，别怕，哥哥是干啥的？阴兵借道、走阴通阴、测字占卜……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……对，你叫李大壮，以后跟着哥哥，保你……呃，保你饿不着。”

他这是把哪门子胡话都扯出来了？看着小家伙还是没反应，李瘸子叹了口气。行吧，先缓两天，等他缓过劲儿来，再跟他好好说道说道。这穷山沟，说实话，比城里难混多了。城里好歹有活人，这儿……得看能不能“通阴”。

王瘸子翻着白眼，看着李瘸子瞎忙活，嘀咕：“行啊你小子，还整这些幺蛾子，这穷地方，有吃的就不错了，还想搞封建迷信？”李瘸子没搭理他，自顾自拿出那黄符，对着窗户吹了吹，嘴里哼唧着什么，然后小心翼翼地贴在了门后。

夜里，下起了瓢泼大雨。这山里的雨说下就下，哗啦啦的，跟泼水似的。王瘸子正和几个同村的光棍在漏雨的土坯房里喝稀粥，突然听到外面一阵奇怪的动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