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晃悠着从演武场出来，刚走到偏厅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起哄和喝彩。他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脚步没停，径直走了过去。

门没关严，一探头，就见一群人围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少年，那少年正对着众人抱拳行礼，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谦卑笑容。

“多谢各位兄长指点，林凡才疏学浅，请多海涵！” “林兄武技精湛，吾等佩服！”

这声“林兄”喊得那叫一个熟稔，被围着的少年正是刚才还在演武场上被各种挑衅、各种质疑的林凡。此刻的他，脸上挂着完美无瑕的笑容，眼神也恰到好处地放软了些，活脱脱一个“扮猪吃老虎”的典范。

林凡觉得好笑。这“扮猪吃老虎”的戏码，他看多了，也演过。可问题是，现在这戏，他有点演不下去了。

演武场上，他只是随意放了几招，就被几个所谓的“天才”盯上。质疑声、嘲讽声像雨后春笋一样冒出来。什么“装模作样”，什么“虚张声势”，什么“怕是根基不稳，强撑门面”。

闹了半天，就算他真的有点东西，也不能直接说出来啊？这憋得他心头发闷。

“几位兄长，若是不打扰，林凡想先去静心阁看看书。”林凡淡淡开口，伸手推了推那扇门。

“哎，林兄请！” “(enjoy~”——有人假惺惺地喊一声，但手却下意识地挡了挡，似乎不想让林凡就这么“清高”地溜走。 “林兄稍等，我们再聊几句！” “对对对，林兄刚展露头角，多交流交流也好~”

青衣少年脸上笑容不变，只是眼神深处掠过一丝嫌恶。他能感觉到，那些所谓的“兄长”根本没真心想交流，只是把他当成了可以碾压的“弱鸡”，或者……可以炫耀的“战利品”。

林凡走到门口，轻轻推开。一股凉风扑面，带着竹子的清香。他抬头看了看天，有些阴沉。这种天气，适合藏书楼。

刚走没两步，身后一名身材微胖、一脸精明相的中年男子急匆匆追了上来，手里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东西。 “林兄！”那男子脸上堆满笑，小心翼翼地将碗递过来，“刚听场里说了，辛苦了。这碗人参燕窝，算是小弟的一点心意，您……”

林凡眼都没抬，直接伸手接了过来，没动声色喝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