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昊甩了甩脖子，那股子疼劲儿又钻上脑门，让他心里直窝火。这破地方，连着几天天刚蒙蒙亮就有人吵翻天，不是抢东西就是打架，真是磨人。他本来心情就够烂了，昨晚被那几个不长眼的堵在巷子里揍了一顿，虽然他那身改造过的皮夹克硬邦邦的，可也落了鼻青脸肿的下场。

他扫了一眼角落里围着的几个半大少年，为首的那个约莫十五六岁，脸上带着横肉，揣着手歪着头，正用一种「看你横行」的眼神瞟着他。后面几个小跟班则是一副狐假虎威的模样，叽叽喳喳的，不知在嘀咕些什么。

「哟，这不是昨天栽在地上的李大高手吗？今天又来送菜了？」为首那个瞥了眼李昊，嘴角咧得能夹死苍蝇。那话里的嘲讽，像针一样扎进李昊眼里。

李昊压根没理会他，目光越过这群小混混，落在了不远处墙根处一个蹲着的瘦弱身影上。那是个约莫十二三岁的少年，衣衫褴褛，正小心翼翼地啃着个干巴巴的饼子。饿相毕露，可眼神却亮晶晶的，时不时就往这边瞟一眼。

李昊心里微微一动。这小屁孩，看着可怜，但这眼神……倒有几分特别，不像是简单的饿疯了。他皱着眉，几步走了过去。

「喂，小家伙。」他尽量压着火气，沉声问道，「跟着他们干什么？」指了指那几个半大小子。

瘦弱少年被吓了一跳，猛地抬头，饼子差点掉地上。见李昊虽然面容有些憔悴，但眼神锐利得像能杀人，不由得瑟缩了一下身子，小声道：「我……我就是……」他想说在捡点碎银子，但又怕被这群人抢了。

「滚开。」为首那个不耐烦地吼了一嗓子，「这里没你的事！」

少年吓得一哆嗦，连忙捡起饼子，头也不回地跑了。

李昊盯着那几个小混混，眼神更冷了。这地方，看来真不能随便待了。他刚想转身走人，却又停下了。

那小少年跑远后，他目光在那几个半大小子身上转了一圈。为首那个还冲他做了个鬼脸，那挑衅的态度，简直让人想揍他。李昊嘴角扯了扯，露出一抹冷淡的笑容。

「小爷我今天心情好，不想跟你们计较。」他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煞气，让空气都闷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