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吹得林晚的头发乱糟糟的，她明明只是想找个地方冷静一下，怎么绕来绕去就走到了这条没人影的街角。路灯底下，她看见自己穿着家居服的影子被拉得老大，长袖的裙摆贴在地上，像条死过去的鱼。

陈默电话打过来的时候，她手正捡起地上半块碎玻璃，没忍住，又狠狠戳了戳自己掌心。陈默在那头笑，说晚上想吃夜宵，问她跟朋友在一起没。林晚的心抽了抽，应了声没，然后突然没什么话说了。

"你呢？"陈默问她。

"我回来了。"林晚摸着下巴上被玻璃划出的细小伤痕，顺着道："你加班？"

"嗯，客户不靠谱，还得改方案。"陈默在那头叹气，声音闷闷的，听不出情绪："今晚想吃什么？火锅？烧烤？"

林晚喉咙发紧，说不出来。她突然想起早上陈默出门时，顺手把鞋子踢到门口鞋架上的样子，那时候她正眼皮打架，没当回事。现在想来，这人走的时候，心里估计早就不痛快了。

"我随便。"林晚的视线飘向街对面新开的那家串店，亮着暧昧的灯，隐约飘来孜然和辣椒粉混合的香味。

"随便？"陈默的声音突然就冷了，"林晚，我们聊聊吧。"

林晚把碎玻璃往旁边踢了踢，鞋底沾了点沙子，硌得生疼。"聊什么？"

"我们之间的事。"陈默顿了顿，"我累了，不想再这样下去了。"

林晚的脑袋嗡地一声，差点没站稳。她盯着路边反光的人影看了很久，才哑着嗓子问："所以你要分开？"

"不是我提的。"陈默声音里透着疲惫，"是陈芳..."过了一会儿，他又补充道："陈芳提出来的。"

林晚突然觉得脚底发麻，陈芳是陈默的妹妹，几年前因为一场意外去世的。她想起陈默每次提她妹妹时，都说不清是难过还是烦躁。原来早就有了别人，她还在自欺欺人。

"所以你就..."林晚说不下去，眼前一阵发黑。

"是我对不起你。"陈默的声音没什么温度，"但是我现在觉得...不在一个频率上。"

林晚把半边身子靠在冰凉的路灯柱上，心像被钝刀子割。她想起自己为了这场婚姻，辞了工作，换了房子，放弃了不少朋友，现在倒好，从头到尾都是个笑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