垃圾桶的盖子“哐当”一声被踹开，林晚把最后那点碎玻璃渣往里头扫了扫，手指尖还是抵着个尖锐的边缘，隐隐作痛。她没去碰，就着金属垃圾桶的冰凉面儿，用衣袖蹭了蹭火辣辣的脸颊。巴掌大的脸都红得透亮，衬得眼圈更黑了。

客厅里安静得能滴出水来，只有墙上老式挂钟在咔哒咔哒地走着，一下一下，敲得林晚心烦。陈默就坐在沙发上，脚跷着二郎腿，手里把玩着个智能手机，屏幕亮着，具体在瞅什么林晚没注意，反正那副置身事外的样子，让她心里又添了一把火。

“陈默，” 林晚声音沙哑， вроде 讷讷地，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“我们……谈谈？”

陈默终于抬了抬眼皮，调了句音乐，懒洋洋地问：“谈什么？”

“离婚。” 林晚看着他，路灯透过窗户照进来，把他轮廓勾勒得有点模糊，可那眼神里一层冷，一层利，林晚看得真真切切。“我们……可能……是时候了。”

陈默笑了，那笑容一点都不好看，“林晚，我们不是已经谈过这个了么？你提一次，我答应一次。然后呢？”

“我认真的。” 林晚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差点掐进肉里，她才不管他怎么看她掉眼泪。“这次，我是真想好了。”

陈默放下手机，身体微微前倾，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，也带着点审视，“你做了什么决定，都要先跟我商量，知道吗？这家里的事，我说了算。”

林晚气笑了，“家里的事？陈默，你以为这还是你的家吗？你心里只有公司，只有那些应酬，哪还有我这个老婆？我生病你不在，我难过你不知道，你倒好，跟哪个漂亮女人传出绯闻就跑得比谁都快！”

“那些都是误会！” 陈默脸色变了，声音也严厉起来，“我不想再听你提那些！”

“误会？” 林晚一个激灵，想起那个在酒店门口被人拍到的身影，眼睛瞬间就红了，“陈默，我待你怎么样你心里没数吗？别以为给了我个名分，我就是个傻子！”

“你够了！” 陈默猛地一拍茶几，“林晚，是我让你受委屈了，我承认。但离婚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！我们现在……需要冷静！”

“冷静？” 林晚仰着头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，“你跟我说冷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