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把最后一块玻璃渣往垃圾桶里扫了扫，手指被划了一下，一道红痕立刻渗出来。她没管，只用袖子抹了把脸，巴掌大的 área 脸都红透了，心里火燎火燎的。陈默那人，看着挺大度的，其实最看不惯她掉眼泪。要是今天被他看见她哭，指不定又怎么编排她“矫情”“软弱”。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呗，反正陈默就是这种贱人。

“啧，又撞见了吧？” 这话果然又来了。林晚头也不抬，继续手忙脚乱地收拾着地上那几片还未来得及碎完的陶瓷杯。婚礼前的最后一夜，他喝多了，回来就嚷嚷着嫌杯子不够用，非要再搬一副出来。结果人一喝多，手就不稳当，最后连人带椅子一起摔倒在阳台，那几只刚买的喜字杯算是直接见了阎王。

地上寒气逼人，林晚的膝盖都跪麻了，还能闻到空气里一丝丝酒气混着灰尘的味道。她就纳闷了，陈默这人是怎么活到现在的？眼神那么急躁，动作又那么笨手笨脚的，当初是怎么被他骗到手的？难道真是女大不中留，眼瞎心瞎追着别人跑？

“怎么，还有下 mig 黄瓜？地上捡垃圾呢？”陈默慢悠悠地站起来，弯腰的目光扫过林晚的腿，像看什么有趣的玩意儿。

林晚直起身子，膝盖一软差点没站稳。她甩了甩胳膊，低声说：“你赶紧回去睡觉吧，天亮就要布置婚礼了。” “布置？谁要布置？我的事不用你管。”陈默啧了一声，转身就往卧室走，“明天请柬送过去，就说我准备好了。”

林晚撇了撇嘴。什么准备好？人家根本没拿她当回事，连请柬是他说了算都未必。她低着头，捡着地上最后一片碎片。那是只倒着的杯子，杯底一个清晰的红印，像极了一张嘴，咧着，笑得可恶。

“怎么，不乐意？嫌我麻烦？”陈默突然又停住脚步，转过身，双手插在裤兜里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 林晚挑了挑眉：“我乐意什么？我乐意看你摔断腿？” 陈默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行啊，你还会顶嘴了。行，明天你就别来了，婚礼取消。”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手一抖，碎片“咔嚓”一声裂成了两半。她死死咬着下唇，看着陈默那张不在乎的脸，突然觉得特别没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