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蹲在地毯上，手忙脚乱地捡着杯子碎片。冷飕飕的风从没关严的门缝钻进来，让她打了个哆嗦。膝盖还是疼得钻心，一咬牙，她直接单膝跪地，另一只手扶着墙才不至于摔倒。

“啧，又撞见了吧？”陈默的声音从沙发的方向传来，懒洋洋的，像没睡醒。

林晚也没回头，光着脚丫子踩在冰冷的地板上，直起腰深吸一口气。“陈默，你能不能别这么针对？杯子是你推倒的，你还嫌弃我？”

“我针对你？”陈默慢悠悠坐起来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显然昨晚没睡好。“明明是你自己不小心，还赖上我？”

“要不是你吵醒我，我至于手滑吗？”林晚皱着眉，碎玻璃扎得她脚底板生疼。“你就不能看着点？”

“我看着？”陈默嗤笑一声，“这里是我的家，又不是你家。你要是这么怕磕着碰着，以后是不是连饭都不让我做了？”

这话像根刺，扎得林晚心里最软的地方。“不是……只是你总是——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陈默打断她，语气不耐烦，“废话那么多干嘛？杯子赔了就是了，这有啥大不了的。”

“说得轻巧！”林晚猛地回头，指着地上的玻璃碴，“别以为我稀罕赔！你要是觉得我烦，当初又何必结婚？”

陈默愣了一下，随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坐直了身体。“林晚！你什么意思？结婚是我提的，现在你倒过来说我？”

“我什么时候说过你不提了？”林晚眼圈发红，“是我应允了，是我留下来的！现在你嫌我烦，是不是觉得我碍事了？”

“我没有！”陈默急忙辩解，但眼神里的躲闪暴露了他心虚。

“没有？”林晚扯着嘴角，冷笑起来，“那你干嘛总是躲着我？干嘛半夜三更不回来？干嘛对我爱答不理？”

“那是工作忙……”陈默稀里糊涂地找借口。

“工作忙？”林晚走到他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，“陈默，我们结婚多久了？你多久没好好回家吃过一顿饭了？”

陈默张了张嘴，却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
“说啊！”林晚逼问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“你告诉我，我们的婚姻，到底哪里好了？”

陈默沉默了，眼神闪烁，最终鬼使神差地避开她的目光。“别说了……”

“别说了？”林晚逼近一步，几乎要贴在他的脸上，“所以你打算这样冷战下去？直到我们彻底没话说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