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醒来时，窗帘没拉严实，一缕阳光斜斜地打在脸上，带着点暖意，也带着点不容分说的烦躁。她滋啦一下坐起身，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，眼皮重得像是有铅块压着。

昨晚……嗯，又是在沙发上睡着的。陈默昨晚又加班，回来时人已经跟丢了魂一样，直接瘫在沙发上，倒头就睡，连句多余的话都没有。林晚记得自己轻轻推了他一下，他还是没醒，鼻孔里还哼哼唧唧的，带着宿醉的味道。

她皱着眉头，起身去洗漱。卫生间里水声哗哗的，镜子里的女人脸色有点苍白，眼袋肿得像两个发面馒头。林晚伸手捏了捏，疼得她“嘶”了一声。

“猪头。”她自言自语地骂了一句，刷牙的时候泡沫都喷出来了。

昨晚陈默回来的时候，手里提着个礼盒，说是别人送的，让她尝尝。林晚当时没多想，随手就搁在客厅茶几上了。后来她去厨房找吃的，瞥见那盒子，打开一看，是湾区的瑞士巧克力，包装得挺精致。她想起昨晚陈默醉醺醺的样子，心里莫名其妙地有点不是滋味，但也没多问。

早上她睡醒，陈默已经走了，桌上留下了一张字条，说今天公司临时有个项目，得加班，晚上回来得晚，让她自己打算。字迹挺工整，跟平时没什么两样。

林晚拿起字条，上面的墨迹都干透了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淡。她把字条揉成团，随手就扔进了垃圾桶。

她洗漱完，走出卫生间，客厅里还残留着昨晚的烟火气。茶几上那盒瑞士巧克力还摆着，鎏金的包装在阳光下闪着诱人的光泽。林晚走过去，拿起盒子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打开，拿出两块巧克力，一块自己吃了，另一块放回盒子。

她换好衣服，准备出门买早餐。出门的时候，陈默的车还停在楼下没开走。林晚路过车尾的时候，看到后视镜里有个熟悉的身影——陈默正站在车边，手里拿个公文包，正低头看手机，侧脸的轮廓在晨光里显得有些冷硬。

她下意识地顿了顿脚步，想说点什么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看到陈默抬手，接了个电话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不耐烦。然后他挂了电话，转身往楼上走，背影挺拔，但似乎少了点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