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五心里那个急啊，这都走到胡同中间了，还得绕回去。他跺了跺脚，眼珠子飞快地转悠着。忽然，他想起东头老张家的铺子还没关呢，他搁那儿放了个破布包，装着几件换洗的衣服。对，就这么办！

他加把劲往东头赶，脚下一使劲，差点把脚跟儿扭了。好不容易绕到老张家门口，他掏出钥匙叮当一顿乱晃，才把门打开。屋里头黑黢黢的，一股子霉味儿混着汗味儿直往鼻子里钻。王五猫着腰往里走，刚拐过-the勾兑，那破布包就撞手上了。

他拎起布包，呵口气暖了暖手，心里踏实多了。正这时候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老张探出个脑袋，冲他喊：“五楞子，找啥呢？这么晚儿还往家跑？”

王五咧嘴一笑：“张叔，我这不是……我这不是慌慌张张的，把行李给忘家里了。今儿个谁伺候你小子啊？”

老张瞪了他一眼：“就你这德行！今儿个是老李给你当牛做马的第二天，我还能找他要钱去？赶紧滚蛋，别耽误我喝闷酒！”

王五嘿嘿一笑，转身就往外走。刚走到院门口，就听见外面有人喊：“王五！王五！你小子跑哪儿去了？还让不让人干活了？”

王五一听，心里咯噔一下，敢情这是老李在喊他呢。他赶紧应了一声：“在这儿呢！在这儿呢！”

老李撩开帘子，冲他摆摆手：“赶紧进来吧，天都快黑了，外面凉飕飕的。”

王五跟着老李进了铺子。铺子里亮着一盏昏黄的油灯，几个伙计都在那儿磨磨蹭蹭地聊天。老李把王五一拽，就坐在了柜台后面。王五一屁股坐下，就听见老李在他耳边悄悄说：“五楞子，今儿个你可要给我好好上货啊，要是让东家知道你又使懒， your head might be taken off!”

王五嘿嘿一笑：“张叔，你放心，我这不是帮你小子挣钱呢嘛！”

老李满意地点点头，就出去了。王五看着那几个伙计，心里琢磨着：今儿个得给他们来点啥新鲜玩意儿呢？对了，就用那瓶“压箱底”的陈酒！

他打发走几个伙计，就溜达到后厨。从酒窖里抱出一坛子酒，擦了擦上面的灰。这酒是他上个月托老刘从山东捎来的，整整五十两银子一坛子，说是鲁酒的祖传秘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