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《三少六仪判生死》？”老掌柜头也没抬，手指在算盘珠子上噼里啪啦一顿乱敲，“没！早给你说了，咱这店里不进这种邪门歪道玩意儿。你要是再多问一句，卷铺盖滚蛋！”

王磊叼着烟卷儿，嘴角那丝笑意更浓了，没起身，也没再敲柜台：“行啊老掌柜，您眼毒。那您这儿有本《卜筮通玄》，要是有最新版的，我给您多捯饬两本。”

老掌柜终于抬起头，眯着眼睛把他上下打量了一遍，又把柜台下那盏油灯捻了捻，昏黄的光线下，他脸上皱纹又深了几分。“捯饬啥？小子，我看你就是个惯偷球蟑螂的痞子，少来这套！”他说完，就把算盘往旁边一扔，拿起个鸡毛掸子，作势就要打。

“哎哎哎，老掌柜，我这不是找正经书嘛。”王磊往后一仰，躲开了那鸡毛掸子，嘿嘿一笑，“您这儿可是没这种邪书，我这不是没办法，临时抱佛脚来了嘛。”

老掌柜乐了，眼一瞪：“还抱佛脚？我看你就是想赖在我这儿不走了！行，想走就走，看你还怎么偷！”说着就要去门口拽王磊的袖子。

王磊眯起眼，身体突然往旁边一晃，那鸡毛掸子啪地一下打在了他的袖口上，疼得他“哎哟”一声，却没让他倒下。这个动作快得就像鬼画符，老掌柜只觉得眼前一花，再想动的时候，王磊已经绕到他身后，顺手抄起了旁边一个空书柜，猛地往前一推。

“哐当！”一声巨响，书柜踉跄着撞在另一排书架上面，上面几本厚重的线装书直接掉下来，砸得王磊脚底一麻。

“哎哟我的老腰！”老掌柜痛呼一声，捂着腰直哼哼。王磊这才松手，从地上捡起那本掉下来的《卜筮通玄》最新版，塞进怀里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掸了掸袖口上的灰尘，“老掌柜，您也歇着吧，我走了。”

说罢，王磊拔腿就往外走。刚走到门口，就听见老掌柜在后面喊：“喂！小子，你等等！”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。

王磊脚步没停，回头笑道：“老掌柜，有事？”

老掌柜探出半个身子，神神秘秘地说：“你那《卜筮通玄》……跟你不一般啊。你收好，最近风大，不太平。”说完，又赶紧缩了缩脖子，没敢再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