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叼着旱烟卷儿，慢悠悠地晃荡进街口那家“旧书斋”。铺子不大，窗户糊着烂报纸，门口挂着块褪了色的大红招牌，上边三个歪歪扭扭的字儿——“奇门老书”。老板是个干巴老头，围着脏兮兮的围裙，正猫在柜台后面和一只缺胳膊的胖猫对眼儿。

“王磊啊，又来淘废纸？”老头揉了揉眼睛，不情不愿地抬头。

“嗨，刘掌柜，”王磊乐呵呵地应着，用烟杆捅了捅那本摊开的《山海经》，“给点眼力见儿，没您这破地方，我上哪儿找那没油水的东西。”

刘老头哼了一声，伸手从一摞脏兮兮的书里扒拉出本发霉的书册递过来：“喏，这才有意思。前阵子收的， intermittent combustion... 呃，看不懂，卖你吧。”老头自己都不确定书名，翻了两页就嘟囔着关门打烊去了。

王磊抱着那本烫手山芋，走进东头的小院。院子挺破，三间土坯房，院子中央就个水池子，养着几条懒洋洋的金鱼。他把书往桌上一扔，随手抄起茶壶就灌了一口凉茶。

“ intermittent combustion...”王磊咂咂嘴，皱着眉头念叨这句英文，是在哪见过这么晦涩的词儿？算了，管它呢，先看内容再说。

翻开书页，墨迹斑斑，前几页是些符咒图谱，画得歪歪扭扭，像是喝醉了画的。王磊眼珠一转，嘿，这不就是他想要的。他指着一张画着龟蛇合体的图，自言自语：“奇门遁甲里可没这玩意儿，倒像是另一套路数...”

他凑近了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阳光使劲儿瞅。图谱旁边有道小字注释，是古体字，写得龙飞凤舞，看得王磊直摇头。翻到下一页，画着的图形变了，这次是三头六臂的怪异神将，旁边注着几个小字：“化鬼神君，一气化三清...”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词儿不对啊，化鬼神君他可没听说过，一气化三清也不是这个路数。

他拿着书走到门口，对着日头比划着方位，嘴里嘟囔着：“巽，坎，离...怎么这方位不对？按理说，奇门里这个时辰该布的是破军门，往西南方立元武...” 他眉头皱成了个疙瘩，总觉得这书里头透着一股子邪门劲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