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清揉着额头，从软塌上爬下来。车厢里光线昏暗，她眯着眼往外看，乡间小路泥泞不堪，车轮碾过去，溅起一串泥点。三个月前的京城，她何曾见过这般情景？金丝软帐，forEach穿绫罗绸缎，出门都有八抬大轿。现在倒好，成了泥腿子。

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年轻女子，约莫二十出头，模样清秀，只是神色有些落寞。林婉清认得她，是堂姐林婉柔。当初在京城里，林婉柔仗着母亲得宠，嚣张跋扈得不行，哪个不服她嚼舌根，现在却和她一样，坐在颠簸的马车里，风吹日晒。

“林小姐，您醒了。”林婉柔看到林婉清起身，赶紧站起身，脸上堆起笑容，“三位哥哥呢？马车走了半天，怎么还没回来？”

林婉清没理她，径直走到马车厢门口，撩开窗帘往外看。乡间的景色美的很，绿油油的田地，远处还有几户人家炊烟袅袅。她想起以前京城的日子，富可敌国，如今却成了这副落魄模样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
林婉柔见林婉清不理她，脸上笑容僵住，随即又挤出一丝笑容：“林小姐，您怎么了？是不是路上累着了？”

林婉清冷笑一声，不说话。林婉柔见她不吭声，心里有些不是滋味。她原本以为自己回来乡下，至少还是林家小姐，可现在看来，林家这位嫡女似乎很不受宠。

马车停了下来，几个面无表情的男人从外面走了进来，每个人手里都拎着一把菜刀，看起来凶神恶煞。他们把行李搬下车，然后对林婉清和林婉柔说：“两位小姐，跟我们走吧。”

林婉柔惊呆了，她怎么也没想到，这些男人会对自己下狠手。林婉清冷眼旁观，心中毫无波动。三个月前，她的父亲被诬陷贪污，全家被抄家，她被贬为庶民，流放乡下。而她的堂姐林婉柔，因为母亲失势，也被父亲厌弃，如今更是被扫地出门。

“你们想干什么？”林婉柔哭喊道，“我是林家的女儿，你们怎么敢对我下手？”

领头的人冷笑一声：“林小姐，您可别忘了，您现在只是个庶民，我们没有义务保护您。您若想活命，就跟我走，不然……”他摇了摇头，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。

林婉清走到林婉柔身边，拍了拍她的肩膀：“走吧，堂姐，我们回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