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吭哧吭哧把最后几棵白菜从水里捞出来，还甩了甩水珠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，冲赵阳咧嘴一笑：“赵师傅，今儿个这买卖，嘿，还真不错！”

赵阳应了一声，帮他把最后一摊水渍抹干，两人算账。总共三棵白菜，一捆葱，老周吭哧瘪肚掏出三十块钱来，皱巴巴的票子，赵阳没多嫌弃，找到个彻底干净的纸包好，塞进老周的帆布包里。“老周，今儿个辛苦了。”

“不辛苦不辛苦，”老周把钱又塞回裤兜里，拍拍胸脯，“有赵师傅你帮衬着，我老周心里踏实！晚上回去，老婆肯定得夸我手脚麻利！”

赵阳笑笑，没多说话。他心里清楚，老周这高兴劲儿，多少有点自欺欺人。三十块钱，能买多少白菜？够不够一家老小几天的嚼谷？但人家愿意这么想，他也没必要戳破。日子得往前看，谁心里还没点盼头呢？

帮老周收拾完摊子，天色渐暗，几声零落的炮仗噼里啪啦炸开，那是有人在准备过节的气氛。赵阳寻思着，得找个地方吃饭去。刚才和老周聊起，老周说他有个弟弟在米其林附近开个小饭馆，做的面食还勉强能看。

赵阳转身离开鱼市，朝着中环的方向走。鱼市这地段好，但消费也高。他需要吃顿好的，但也得挑个实惠的。正走着，前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，几个看来像小混混的家伙围着一个穿得邋遢的年轻人，正指指点点地骂着。

年轻人看起来年纪轻轻，脸色煞白，像吓坏了似的。赵阳皱了皱眉，这年头，香江治安虽不算太差，但这种街头欺凌的事儿，还是免不了。他下意识就想绕开，但目光扫过去，发现那几个混混正对着年轻人喊：“小子，钱呢？刚才是不是抢了我们兄弟？识相点，把身上的钱都掏出来！”

其中一个混混伸手就要去抓年轻人的衣领。年轻人吓得后退，差点摔倒。赵阳心里一紧，这要是真被打伤了，可不是闹着玩的。他虽然手头宽裕了点，但也不想多惹麻烦。

就在这当口，年轻人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异常清晰：“哥几个，你们想干什么？光天化日之下，也不怕上不了台面！”

话音刚落，几个混混愣了一下，随即一人冷笑：“哼，找死！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，什么叫惹错人了！”说着，带头那家伙就挥拳冲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