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阳刚爬起来，一股浓烈的霉味就糊了一脸，让他忍不住又皱了皱眉。老式公摊厨房传来隐约的水声，洗手池边上还摆着几个搪瓷盆，水龙头没关严，正慢悠悠地往外淌水。他趿拉着鞋过去，顺手抄起旁边油腻腻的抹布，擦了把脸。

妈的，1980年啊。赵阳甩了甩手，感觉脑子还是懵的。重生这事儿，比他之前在游戏里打怪升级还真实，真实到让他有点扛不住。手里没一分钱，身上没一件像样的衣服，更别提什么背景势力了。这是个什么鬼地方？对了，记忆里，这片破地方赶上拆迁，应该很快就要变成一片瓦砾。

“得先搞点钱。”赵阳嘀咕着，环顾四周。布满灰尘的房间里，除了他这床“狗窝”，就只剩下几个破旧的纸箱子，里面可能还堆着点家长里短的老物件。墙角蹲着一个煤油炉子，旁边还扔着半个粘满糊糊的烧饼——早饭啃剩的？

他没心思收拾这摊子了，直接掀开被子，利索地套上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汗衫，又扯下一条打了好几个补丁的裤衩，找了找，好像是条卡其布的工装裤。合身。脚上的布鞋早就烂了，他就赤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。

走到窗边，赵阳扒拉开老式窗帘的边缘。窗外是香江特有的潮湿闷热空气，远处隐约能看到一些旧式建筑，还有几艘慢悠悠的货轮在码头附近晃悠。不知道是哪年的影像，感觉有点模糊，但绝对不是现代那几条跨海大桥。

“得想办法弄钱。”赵阳又嘟囔了一句，眼神开始在全球视野里搜寻机会。对了，前世的记忆里，这会儿香江的股票市场才刚刚兴起，有人在做点小动作。他虽然不懂股票，但记得几个前端大佬的初期名字。

正想着，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，好像还有麻将牌拍桌子的脆响。隔壁好像有人说话，是两个女人的声音，听起来挺耳熟。赵阳心念一动，立刻走过去，在门缝边上朝里张望。

靠！这不是住在楼上的张阿姨和她的闺女张霞吗？张霞不是有个小女儿，今年读小学吧？怎么跑这儿来了？张阿姨……赵阳眼睛一亮。前世的记忆里，张阿姨的闺女张霞，后来嫁了个当警察的，人还算不错，后来还帮过他点小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