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欲裂。

赵阳猛地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。鼻尖萦绕着一股混杂着鱼腥和潮湿的气味，耳边是嘈杂的叫卖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汽车喇叭声。

他这是在哪儿？

一个老旧得快要散架的单人床，掉漆的木头桌椅，墙皮剥落，露出里面斑驳的墙壁。这哪是家，简直比他以前在工地合租的鸽子笼还差。

“嘶……”赵阳挣扎着坐起身，头痛得像是要裂开。他环顾四周，墙上挂着一张褪色的报纸，日期赫然是——1980年5月26日。

1980年？！

赵阳的心脏猛地一沉。他不是死了吗？就在刚才，他还在熬夜追剧，结果被一个落水管砸中，当场脑死亡。怎么一觉醒来到这个破地方？

“傻囡，发什么愣？收摊啦！”一个穿着花衬衫，围裙哗啦作响的中年女人尖声喊道。

赵阳顺着声音看去，只见一个身材臃肿，脸上带着横肉的中年妇女正费力地搬着一箱啤酒。她似乎误会了什么，看到赵阳醒了，立刻冲过来。

“大清早的，你还有什么活儿要干？”女人不耐烦地问道。

赵阳这才注意到，自己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，还有一条松松垮垮的牛仔裤，脚上是一双开了胶的帆布鞋。最重要的是，他手里还拎着一个空了一半的啤酒箱。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赵阳一时语塞，这穿着，这场景，这报纸……这不是1980年的香港吗？

“还愣着干什么？赶紧把箱子给我！”女人显然没耐心了，一把抢过赵阳手里的空箱，随手扔在地上，“快点，阿珍姐还要摆摊呢！”

摆摊？赵阳这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信息。1980年的香港，валет和茶餐厅才是正道，地下钱庄遍地开花，道上混得风生水起……而他，一个刚从21世纪穿越回来的死宅，穿着这身，在这陌生的时代，该何去何从？

“我……我没有活儿干了。”赵阳结结巴巴地说道。

女人翻了个白眼，哼了一声：“没活儿干就赶紧滚蛋，别在这儿碍眼！”

说完，她扛起一箱啤酒，哼哧哼哧地就往外走，留下一脸懵逼的赵阳一个人站在原地。

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上，照得人有些发晕。赵阳深吸一口气，试图平复一下混乱的心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