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咕噜。”我又咽了口菜汤，咂咂嘴，这汤里连个小鱼刺都找不着，也只有些烂菜叶子的味儿。手里的黑馍快见底了，我得赶紧吃完，不然等会儿那老小子要是问起来，我再说没吃好，他得扒了我的皮。

茅草屋外头风还是那么邪乎，刮得窗户纸哗哗作响，像是有无数小虫子在蚕食。我缩在炕角，把破棉袄裹得严严实实的，可还是觉得后背凉飕飕的。这鬼天气，啥时候能见个太阳啊？

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，屋子东边突然传来“咔嚓”一声脆响。我吓一跳，赶紧闭上眼睛，心想是不是老小子又把柴火垛给烧了。等了半天，外头没动静，倒是屋角那堆干草突然间“噼里啪啦”响了起来，像是……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动？

我鼻子抽动了几下，闻到一股奇怪的味儿，不是柴火，也不是这屋子里的霉味儿，倒像是……像是烤东西的味道？还带着一股子焦糊味儿。

“谁他娘的在这烧东西！”屋子里传来老汉凶巴巴的声音，那声音还在屋子里转了几圈，像是有回音似的。

“我……”我含糊地应了一声，心虚得很。

“你他娘的哑巴了？”老汉踱到门边，一脚踹开门缝，往外看了看，“没见着人影啊，想躲到地底下去？”

我缩着脖子，小声说道：“没、没躲……”

老汉没再说话，只是哼了一声，又转身回去了。屋子里恢复了寂静，那股烤东西的味儿却越来越浓。

“谁他娘的会在这烤东西？”老汉又自言自语了一句，这次声音小了一些，估计是怀疑我偷了他的干粮。

我心里一紧，这老小子要是翻出我的藏粮食的地方……那我这顿饭就算白吃了。正想着，突然鼻子又是一阵发痒，我忍不住 sneeze了一声。

“谁啊？”老汉的声音从门口传进来。

我赶紧应道：“我，我……”

“我问谁呢？”老汉没好气地吼了一声，顺手把门给关上了。

这门一关，那股烤东西的味儿就更浓了，甚至盖过了那股子焦糊味儿。我顺着味儿找过去，发现干草垛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……草捆？

草捆上绑着两根细绳，绳子另一头系着两块黑乎乎的东西，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油光。

“这是……”我好奇地凑过去，扒拉开绳子，低头一看，眼睛顿时瞪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