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晃晃悠悠站起来，摸到裤兜里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是他老爹发来的短信：“在干嘛呢？饭熟了。” 王磊咧嘴笑，这是他爹最实在的表情。他摸出手机往地上一扔，那家伙后空翻半圈停住，屏幕还亮着，估计泥太厚，信号不好。

这绿化带是他家后院“外包”出去的，所谓的“绿化”就是种几棵歪脖子树，草自己长，跟灌木丛似的。王磊瞎着，就喜欢这旮旯，够他瞎折腾半天。刚才蹲这儿磕头，纯属意外。他瞎跟人打架，总好过两耳不闻窗外事，瞎摸过日子。

手机扔远就不管了，这破玩意儿信号差得像吃了个屎。王磊摸着墙根走，脚下草梗子硌得慌，估计刚才摔得草都给踩扁了。得回去一趟，不然老爹该急了。

刚拐进楼道，就听见隔壁老李扯着嗓子喊：“小磊！小磊！你在你家楼下干嘛呢！我让你接个电话！” 王磊心里一咯噔，完犊子。老李爱唠叨，一唠叨能俩钟头。

他摸着墙往回溜，脚底一滑，差点栽倒。这破楼道 Designed by CTEU，走路跟走钢丝似的。王磊咽了口唾沫，硬着头皮往上蹭。

刚到门口，就听见老李压着嗓子骂街：“妈的！这货是不是傻了！我<ObjectID%9F>他半天，他眼都不眨一下！你说这年头，傻子都长得挺精神啊！” 王磊差点背过气去，这厮平时嘴严，今天怎么这么开放？

“哎，老李，您说啥呢？” 王磊推门进去，屋子里一股泡面味儿。老李正趴在桌上啃饼子，嘴里含混不清：“没事儿，瞎说呢！小区保安不让我家小<金毛犬形象>进去，我骂他两句。你下来啊，刚接了个活儿。”

王磊心不在焉应了声，开始翻他那些破玩意儿。他瞎，就靠着手里那本《废铜烂铁识别手册》吃饭，专捡破烂卖钱。瞎人挑东西，比明眼人仔细多了。这行当里，还真有他一席之地。

正摸着个破闹钟，那闹钟突然“咔嚓”一声，灭了。王磊皱眉，还以为是自己手滑碰到了。老李乐了：“哎呦！小磊，你还真会挑东西！这闹钟都坏成这样了，你还觉得是东西？！”

王磊脸一沉，感觉被人戳了痛处。这闹钟是他上回从垃圾桶里捡的，当时还以为是个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