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省你个头！”厨房角落里，瘦小的胖虎啐了口唾沫星子，手里的炒勺差点脱手。他往灶台上一塌，把脸憋得通红，“我爹在老家说，咱们开餐馆，讲究的是个‘实在’，不是抠抠搜搜像个卖惨的！”旁边灶台忙活的几个伙计都乐了，偷偷给胖虎使眼色。

我佯装没听见，继续颠勺，心里却嘀咕：“这胖虎，火气咋这么大？不就是少扣了他五块钱么？至于上蹿下跳的？” 我低头 Blicked (瞥了一眼) 特意在碗底划了道小口子的传家宝破碗。今儿个生意不错，碗底金色纹路亮得都晃眼。多赚点，给他这小子补补呗，省得整天除了发脾气还会啥。

正想着，后厨门“砰”一推，一个大汉闪进来，手里拎着个大爷府造的鸟笼子，吓了胖虎一跳，差点把刚炒好的辣椒汤给掀了。

“老板！您可算出关了！”来人黑黢黢的脸膛上堆着笑，但眼神黏糊糊的，往我身上扫来扫去，手里那笼子里的鸟，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。这是……老王？

老王是我们餐馆的杂工，平时老实巴交的，今天这是唱的哪一出？我皱眉：“怎么了老王？大半夜的还让人家拎笼子来送鸟？”

老王嘿嘿一笑，把笼子往桌上一放，鸟扑棱棱叫了两声，好像挺委屈。“老板英明！这是俺从收废品的老头儿手里淘来的宝贝！”老王神秘兮兮地说，“这老笼子，里头的鸟儿会说话！绝对的奇闻！”

胖虎凑过来，鼻子往笼子上一嗅：“啥鸟啊？不会是只麻雀吧？”

老王一巴掌拍在胖虎肩膀上：“哎哟喂，胖虎，你这火气！这可是金丝雀，懂不懂？会唱曲儿的那种！”说着，老王掏出个拨片，颤巍巍地往鸟笼上一按，“唧——唧——”几声怪叫，鸟儿炸毛了。

我也看出来了，这鸟儿看着挺普通的，眼神也不对劲。老王这家伙，不会是想骗啥吧？我这餐馆开得红火的，至于骗我这点东西吗？

“老王，就你这手艺，卖废品吧。”我翻了个白眼。

老王脸不变色，叹口气：“老板，不是俺不想干啊，是俺媳妇最近病了，得钱看病。俺寻思着，这笼子能卖点钱……”他眼珠子一转，压低声音，“老板，要不您要不……试试那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