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省你个头！”厨房角落里，瘦小的胖虎啐了口唾沫星子，手里的炒勺差点脱手。他往灶台上一塌，把脸憋得通红，“我爹在老家说，咱们开餐馆，讲究的是个‘实在’，不是抠抠搜搜像个卖惨的！”

旁边灶台忙活的几个伙计都乐了，偷偷给胖虎使眼色。胖子脾气躁，平时老板王总敲打几句就够他闹腾半宿，今天这架是跟张伟杠上了。张伟是后厨头儿，手艺是一绝，就是嘴巴损，最爱逗胖虎。

“哟呵，小少爷驾到，”张伟更来劲了，一边颠勺一边挤眉弄眼，“胖老板这是嫌咱たちの炒菜费油了？要不我以后给你打水煮菜，清清爽爽，省钱！”

胖虎气噎住，张嘴就想骂，旁边人捅捅他：“虎哥，少跟这老油条一般见识，你老板找你呢，估计又是让你查账本去。”

果然，胖虎刚喘匀气，老板王总就踱到后厨转悠了。这家“老地方面馆”是王总的起家作坊，这几年生意越来越难做，他天天琢磨着怎么省钱。这不，听说胖虎的老爹在老家开农家乐，就想起让胖虎去掌掌眼。

“虎子啊，”王总斜着眼，盯着胖虎像盯贼似的，“你叔家的农家乐，上个月的流水怎么样？别跟我说什么好，我就想知道，有没有哪道菜是瞎烧的，能不能省下来？”

胖虎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爹那边的农家乐做得挺火，可都是些家常菜，有什么可省的？王总这是嫌弃他爹菜不好吃，还是心里有别的鬼？

“叔……”胖虎欲言又止。

“说啊！”王总拍了一下桌子，油溅出来了，“别磨叽！具体哪个菜的问题，省多少，我都要！账本在那儿，自己看！”

后厨伙计们都竖起耳朵，就想看王总跟胖虎这叔侄俩能怎么掰扯。胖虎咬咬牙，走到账本旁边翻看起来。

“叔，不是……”

“没时间跟你扯淡！”王总打断他，“我要的是一个能省钱的方案！明天必须给我！”

胖虎看着账本上密密麻麻的数字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明明记得上个月他们农家乐的菜都卖得挺红火，怎么到他这儿就成瞎烧的账了？

正琢磨着，手里账本一晃，突然哗啦一声，几张纸掉了出来。胖虎捡起来一看，除了账本，还有几张照片，照片上是他爹和几个老乡在田里干活的场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