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叫你省着点，你个老糊包！加根葱能掉块肉？”旁边烧火的胖子张伟啐了一口，火星子溅到菜刀上，“再说他胖虎老板不是说了嘛，最近账上的红字都赶上咱们这口大锅了，省点吃的是人情，省点用的是道理！”

老王头没搭理他，自顾自地咔嚓咔嚓削着土豆皮，土豆皮噼里啪啦掉进旁边的铁桶里。他抬头瞅了瞅灶台上那锅快要炖烂的五花肉，眼珠子转了转，嘿嘿一笑，弯刀一挥，放进去三根葱。

“嘿嘿，胖虎他还不知道呢，”老王头压低声音，“他那点小心思，我老王头还能看不出来？明儿个我直接把这葱拔了，他还不得问东问西？”

张伟一听，眼珠子也瞪圆了：“王哥，你这……也不是个办法啊。到时候胖虎老板要是真怪罪下来，咱们俩可都得遭殃！”他指了指旁边的大锅，“再说了，你这炖肉，少三根葱，那味儿……”

“我不管！”老王头把弯刀往灶台上一扔，气哼哼地嚷嚷，“胖虎那小肚鸡肠的，我还能不知道？等着吧！”

张伟看着老王头那张写满“我懂”的脸，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他叹了口气，拿起手里的菜刀，开始切土豆。土豆块噼里啪啦地扔进桶里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
“我说王哥，”张伟犹豫了一下，还是问道，“你这……又给我加葱，到底有个啥讲究啊？”

老王头没说话，只是拿起手里的铁勺，在锅里搅了搅，然后舀了一勺炖肉，吹了吹，放进嘴里。那股浓郁的香味让他忍不住咂了咂嘴。

“讲究？”老王头咽下口肉，擦了擦嘴，“没什么讲究。就是……觉得这肉该加点葱才地道。”

张伟看着老王头那副一本正经的鬼脸，哭笑不得：“王哥，你这……”

“嘘！”老王头突然抬手拦住了张伟，眼神滴溜溜地转了转，压低声音，“你听，谁来了？”

张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只见炖肉馆的门口站着一个瘦高个，戴着一顶鸭舌帽，手里拎着一个布包，正四处张望。

“谁啊？”张伟不解地问道。

“不知道，”老王头摇了摇头，“不过，咱们的葱，可能要被拔了。”

张伟一听，顿时紧张起来：“那……那我们……”

“别慌，”老王头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走，去看看热闹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