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的炖肉馆，后厨。

“我说你这该死的，又给我加葱！咱家老板说了，最近亏损严重，省着点用，省着点用！” 火炉边上的老王头喊道，他老人家正拿着一把弯刀，咔咔咔地削着土豆皮，旁边灶台上炖着的五花肉咕嘟咕嘟冒着泡子，香气四溢。

我这人啊，就在这后厨打杂，听着老王头骂着骂着，突然想起个事儿。说是想起，其实也谈不上，反正就是脑子里那么一闪。

“老王头，” 我手里正拿着一块抹布，擦着水槽上已经干干净净的瓷砖，扭头问，“您记得不对劲，是不是您祖奶奶传下来的那个破碗丢了？”

老王头正往灶台上放葱姜蒜，听到这话，锅铲子差点没拿稳，“嘿！你这小子！什么时候学起我来了？祖奶奶那碗？丢啥丢，那玩意儿除了能盛汤，还能当夜壶！” 说完，他还用锅铲子拍了拍我的脑袋瓜，“行了行了，别在这儿叭叭个没完了，赶紧干活去，我看你这活儿也干得跟那碗似的，半死不活的。”

得，老王头这固执的老头子，当年他祖奶奶临终前，把一个破破烂烂的小瓷碗塞给他爹手里，说什么宝贝，一代一代传下去，别丢了。结果呢？他爹传到他手里的时候，碗底都磕掉了一块，边缘还有裂纹，基本上看着就跟个扔在垃圾堆里等死的破碗没两样。

我也没再说什么，擦完手，看着灶台上的火苗，心里头却嘀咕起来。我那奶奶，也死了好几年了，临终前也没留下啥，就这个碗，比他妈还亲。不过话说回来，这碗确实挺破的，除了黑，还是黑，有一层怎么洗都洗不掉的油渍。

那天送碗回来，我奶奶嘴里念叨着什么，具体说的啥我记不清了，反正在那之后，我发现这碗有点邪门。

就比如，前阵子我手气差得要死，连着三天面试被刷，第四天回家，顺手就抓起了那个碗，想着凑个热闹似的，喝了口凉白开，结果就看见碗底映出个鬼影，那鬼影吓得我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。

第二天我去面试，提前到公司，正好看见一个穿着西装革履的大老爷们，对着前台那姑娘比划半天，要什么会议室，什么茶水，那架势，活像土匪盘踞。我一打听，好家伙，那人是这公司的老板，叫马化腾，对，就是那个马化腾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