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，后腰处传来的尖锐疼让她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她咬着牙，喉咙里又泛起一阵腥甜，像是刚才那杯冰水根本没起到解渴作用，反而直接烫伤了胃壁。

茶水间的谈话声不大，但隔着一层玻璃窗，她还是约莫能听清几句话。

「听说王总监今天对着新人发了顿火。」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先开了口。

「可不是嘛，就为那张企划案，脸都丢尽了。」另一个声音阴阳怪气地接上，带着明显的幸灾乐祸，「啧啧，也不知道王总监哪根筋搭错了，放着好好的前程不要，跑去跟苏晚那小白兔凑一块儿。」

苏晚浑身一僵，手指死死攥住了玻璃杯的边缘，指节泛白。她低着头，假装在擦拭桌面上的水渍，但心脏却不争气地狂跳起来，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
「苏晚那小白兔……」她听见自己的名字被这样形容，一股屈辱感混杂着怒火直冲脑门。她慢吞吞地直起身子，擦了擦那只被她捏得变形的玻璃杯，没打算理会那两人在背后怎么说。

只是刚一转身，喉咙就发紧，她捂着嘴走到垃圾桶边，干呕了一声。这该死的天花板，什么时候开始这么磨人。

她前脚刚走出茶水间，后脚那两道低声议论的嗓音还在继续。

「你说王总监到底图啥啊？苏晚那样子，就是没心没肺的类型。」 「谁知道呢……反正我看王总监最近魂不守舍的，估计是又受她影响了。」

苏晚停住脚步，脚趾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。她靠在冰凉的墙壁上，从口袋里摸出包皱巴巴的纸巾，吸了吸鼻子。

呵，王总监。苏晚，苏晚……原来在她心里，自己就这么一无是处，是个连有轨电车都不如的过眼云烟。

她想起上次王衍辰出现在公司，她刻意避开了他，结果还是在茶水间撞见。他笑得温和，问她有没有事，那眼神让她心跳漏了半拍。可她当时却只觉得尴尬，慌不择路地逃也似的跑了。

那时候的她，忙着跟那群狐朋狗友在夜店里厮混，忙着应付那些虚头巴脑的任务，忙着假装自己活得很精彩，却从没想过，王衍辰一个人在深夜的办公室里，会因为一份她随手扔掉的企划案而失眠。

苏晚看着自己沾了水的指尖，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湿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