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建国喉咙又炸开了一样，又灌了口凉水。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带着一股子铁锈味，但总比那火烧火燎的感觉强。他靠在窗框上，后背死死贴着冰凉的玻璃。刚才那一下，是真他娘的吓人。

外面乱糟糟的。城市的废墟像被摁过肚皮，什么都不剩了。昨天晚上那场黑乎乎的飞鸟，也不知道是啥玩意儿，把半座城市给犁了一道又一道口子。王建国透过布满裂纹的窗户，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，心里头跟打鼓似的。

闺女王思雨挤到他旁边，小脸煞白煞白的，小声问：“爸，咱们还能活下去不？”声音抖得跟筛糠似的。

王建国拍了拍她的肩膀，硬是挤出个笑脸：“能，肯定能。你看咱家这装备，不是一堆堆在那儿呢嘛。”他指了指旁边的小车厢。那是个改装过的越野车，车厢里堆满了各种工具、罐头、子弹，还有几罐压缩饼干。这是他们逃出来的命根子。

“那能行吗？路上那些人，没一个好人。”王思雨小声嘟囔。

王建国没说话，心里头也在盘算。这路得怎么走？前面听说有个地方还能捡到些物资，但谁知道是不是陷阱呢。他拧开水壶，又灌了一口凉水，冰得他牙齿直打颤。不过，总比喝那混着泥土的水强。

“爸，你说那些人……”王思雨又问。

“什么人？”王建国问。

“那些抢东西的人。”王思雨小声说，“昨天晚上，我看见他们在抢那个老奶奶。”

王建国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早就知道外面不是善地，但现在听到，还是觉得心里发毛。他拍了拍闺女的头：“别怕，咱们小心点就是了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王思雨还想说什么，却被王建国拦住了。

他站起身，走到车厢门口。外面风很大，吹得他的脸生疼。他眯起眼睛，仔细观察着四周。远处传来几声枪响，不知道是打得好是坏。他叹了口气，对着闺女说：“走，咱们出发。”

王思雨点点头，跟在王建国后面。他们推着小车，一步一步往前走。王建国时刻警惕着周围，万一有啥不对劲，立刻就地一滚。他知道，现在不是逞英雄的时候，活下去才是硬道理。

走了半天，他们终于来到了那个据说能捡到物资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