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建国喉咙又炸开了一样，又灌了口凉水。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带着一股子铁锈味，但总比那火烧火燎的感觉强。他靠在窗框上，后背死死贴着冰凉的玻璃。刚才那一下，是真他娘的吓人。

外面乱糟糟的。远处好像还在响，声音不大，但王建国坐着都能感觉到地皮在颠簸。屋子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他老婆李芳在旁边光着脚丫子来回走，脚底板上的毛都磨平了，光秃秃的肉直打颤。多亏了他们在地下室安了块钢板，不然这老破小早散架了。

“建国，路上……安全吧？”李芳声音有点发飘。

王建国转过头，看见老婆一脸憔悴，眼角都是细纹。她三十出头，丢了几次胎记，眼角看着就显老。他叹了口气，“还能不安全？但眼下也没别的辙了。”

外面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，不紧不慢的，朝着他们这栋楼这边过来的。王建国立刻把目光射向窗户。操，是那帮“铁拳帮”的外围小子，就剩下那几个半大小子， Tasos，阿利，还有那个瘸腿的。他们手里晃荡着几根钢管，嘴里还骂骂咧咧。

“建国哥，动静太大，震得我肚子疼。” Tasos揉着肚子，一脸不爽。

阿利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“管他呢，够活日子过就成。”

瘸腿的孙子哼哼唧唧，“我腿……哎哟……”

王建国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帮小子不是明面上抢东西，就是搞点绑架勒索，现在是越来越过分了。上次还抢了隔壁老王刚买的压缩饼干，老王差点被逼出人命。

“建国，怎么办？”李芳紧张得直攥王建国的胳膊。

王建国眼珠子一转。不能硬碰硬，对方人多，而且还有个瘸腿的，看着像带枪的。他凑到李芳耳边，压低声音，“你带着孩子躲起来，我去应付一下。”

“不去！”李芳眼睛瞪得溜圆，“建国你不能去，你身体不好！”

“放屁！”王建国低吼一声，“要死一起死，要活一起活！我去买点时间。”

他对 Tasos 说道，“你们几个，滚远点，别在这儿碍事。”

阿利不屑地哼了一声，“建国哥，你跟他们家什么仇什么怨？”

王建国抄起旁边半截钢管，站起身，脖子上的肉一抖一抖的，“怨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