湿漉漉的小太监跪在地上，额头上青筋都爆了出来，嘴里“该死”两个字说得比谁都快。萧临渊盯着他，食管里那点没咽下去的药味突然有点反胃。
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萧临渊问。

小太监抖着声线：“禀殿下……是、是丞相大人吩咐的，让奴才给您送……送补品的。”

“丞相？”萧临渊嗤笑一声，伸手拿起那食盒，“打开看看。”

小太监手抖得像筛糠，小心翼翼地掀开盒盖。里面是几颗红玛瑙大小、散发着一股子腥甜气的丹药，样式倒是精致，透着股子皇家气派。

“啧，倒是懂伺候人。”萧临渊接过丹药，随手就扔进了旁边的一个锦盒里，没再碰。

“殿下……”小太监指着那锦盒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这……这‘凝气丹’可是能助人吐纳的，您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萧临渊打断他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，“不过，我现在用不着。”

他顿了顿，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：“倒是你，一个伺候人的小太监，也配知道这些？”

小太监吓得一哆嗦，连忙磕头：“奴才……奴才不知，求殿下饶命。”

萧临渊没理会他，转身靠在椅背上，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：“听说，丞相最近很得圣心？”

小太监还在磕头，不敢抬头。

“嗯。”萧临渊又敲了一下，“可惜啊，狗仗人势。”

小太监猛地一抬头，只见萧临渊嘴角噙着一丝嘲讽，眼神轻飘飘地扫了他一眼，就好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破烂。

“殿下……您说的是？”小太监的声音都变了。

“我说什么？”萧临渊懒洋洋地问，“我说丞相现在仗着圣宠，越来越不像话了。前几日，竟然敢公然在朝堂上……”

“噗通”一声，小太监直接晕了过去。

萧临渊撇撇嘴，也不再理那晕倒的小太监。他盯着窗外，眉头微微皱起。

没错，丞相萧正德这回是捅到枪口上了。自从他被贬入冷宫，朝局就一直在变。皇帝虽然没废了他，但明显是疏远了他。而萧正德，就趁这个机会，一步步爬上了权力的顶端。

不过，萧临渊倒要看看，他爬到顶，还能走多远。

就在这时，冷宫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，接着是更夫急促的敲梆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