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太监战战兢兢地把食盒放在案几上，头埋得低低的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：“殿下，这是厨房刚做好的……松软米饭，还有……还有御膳房特意送来的……”他似乎觉得这话说得难堪，后面几个字都抠着嗓子眼喊出来的。

萧临渊抬眼瞥了他一眼，目光冷得像西宫的冰块。“御膳房的？”他嗤笑一声，指了指那食盒，“怎么，堂堂御膳房，就只会做这种剩饭残羹？”

那小太监脸一阵红一阵白，结结巴巴道：“回……回殿下，不是的……是小的多嘴，御膳房说了，这是……这是老佛爷特意吩咐的……”他后面几个字说得又快又低，活像领导在训话。

萧临渊没再说话。他随手拿起碗筷，舀了一勺米饭放进嘴里，又夹了块红烧肉。米饭确实比平时硬实了点，肉也肥而不腻。他慢慢嚼着，心里却在想：“老佛爷……柳如烟。”

这位当年风光无限的皇后，如今被尊为太后，也是被困在这冷宫里。她除了每月能收到些贡品，基本就像他一样，没什么实权。不过，这位老太后手段不凡，在这冷宫里盘踞多年，连宫里那些当差的都忌惮几分。刚才那小太监的态度，八成是受了太后指使。

萧临渊放下筷子，慢条斯理地问道：“说吧，你今天是来传话的，还是来赔罪的？”

小太监咽了口唾沫，颤声说：“是太后召见殿下……老佛爷……老佛爷问殿下，可有什么打算。”

萧临渊挑眉：“她老人家终于想起我来了？”前几年，他被打发到冷宫时，太后还装作看不见，如今倒是开始派人送吃的了。

“殿下，太后说……太后说殿下是太子的骨肉，身份尊贵，不该在这里受屈……所以……”小太监小心翼翼地停顿了一下，“太后想让殿下搬去她那里住。”

“柳如烟想给我撑腰？”萧临渊嗤笑，“她凭什么？在这紫禁城，她算哪根葱？”

“殿下……”小太监似乎想说些什么。

“不必多说了。”萧临渊打断他，“告诉她，老太后的心思，我懂。不过，我现在没空。”他顿了顿，眼神变得有些凌厉，“让她自己管好她的冷宫，别在我面前装模作样。”

说完，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衣袍：“去禀告老太后面，就说我萧临渊忙得很，暂时没空过去老爷子那里听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