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秋水炸毛了，手一抖，习题册“啪”地掉地上，几道选择题的答案被画成了稀巴烂。王洛递纸巾的手顿在半空，嘴角笑意淡了点，但还是弯了弯眼：“捡起来。”

她死活不肯去，鼻子哼哼的，像只被抢了窝的猫。“谁稀罕捡！”她跺脚，“你自己乱画的！”

“我乐意。”王洛慢悠悠蹲下，弯腰捡书，手指碰到她侧脸，微微一顿。李秋水脸一红，躲了躲，他又收回手，把习题册递回给她。

“喏，还是你原来的座位。”他语气没什么起伏，像在说别人的事。

李秋水接过书，憋着火，翻开翻到一道复杂的数学题，上面画满了狗爪印。她抬头瞪王洛：“你这家伙，故意捣乱是不是？”

王洛“嗯”了一声，被打断思路，又耐着性子重新演算起来，偶尔抬头看她一眼，眼神清浅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
李秋水被他看得心烦，一边做题一边忍不住想，这家伙是不是傻？明明被她这么搞，还能这么淡定。她咬着笔头，草稿纸写满了擦又写。

快下课铃响时，王洛突然推过自己的练习册。“看看。”他说。

李秋水莫名其妙拿过来，上面全是数学题，还注着各种公式推导。她翻到最后一页，愣住了。那上面，用极淡的笔迹，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卡通兔子，旁边写着“秋水宝贝，加油”。

李秋水嘴角抽了抽。这幼稚鬼。她把练习册推回去，“你真挺能的，一边做题一边画画。”

王洛没接，看着她：“你下午没课了？”

“嗯。”她点点头。

“我约了图书馆有事，一起？”王洛问。

李秋水眼珠转了转，刚想拒绝，王洛已经收拾好东西站起身：“走吧。”他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。

李秋水噘着嘴，小跑着跟上。

图书馆靠窗的位置，阳光正好。王洛翻着数学期刊，侧脸被照得发亮。李秋水坐他旁边，偷偷看他。他看得太专注，连她碰他手臂都没察觉。

她悄悄拿出手机，翻到上次王洛帮她解物理题的照片，发信息给闺蜜：“姐妹，我悟了。这王洛是真心喜欢我吧？那幼稚画风，确实只有喜欢才会画。”

闺蜜秒回：“快，发来照片看看！这条件一般人可遇不到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