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洛看着李秋水闷闷不乐地坐在教室最后一排，手指揪着衣角转来转去，阳光照在她头发上，反而显得人有点没精神。他放下手里的习题册，慢悠悠晃到她旁边坐下。

“又在琢磨刚才的事？”王洛把习题册往桌上一放，语气还是那么温和。

李秋水头也不抬，“关你屁事。”

王洛挑眉，“关我什么事？你是我同桌。”

“那不是你该操心的。”李秋水把书包甩到桌子上，发出“嘭”的一声。

“操心的定义，你说了算？”王洛挑眉，“还是你心情不好，需要人安慰？”

李秋水眼皮抬了抬，又迅速低下，“我不用你安慰，滚。”

王洛嘴角勾了勾，伸手掏了掏口袋，摸出两颗薄荷糖递给她，“喏，补充糖分。”

李秋水眼睛一亮，伸手接过去，刚想打开，王洛又道：“先别急着吃。”

他顿了顿，才说：“方婷婷刚才给我发消息，说昨晚看到你和陈阳一起走。”

李秋水手一抖，糖差点掉地上。

“然后呢？”她声音有点尖。

“然后她说，陈阳问她，是不是你先对他表示好感。”王洛看着她，不紧不慢地说。

李秋水猛地站起来，咖啡杯在桌上砸得差点翻倒。

“你说什么？”她声音发颤，“他问？他居然敢问？”

“是他说，不是我问。”王洛慢悠悠道，“他还说，他觉得你对他好，他是迫于压力才同意发展的。”

李秋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，手里的糖掉在地上。

王洛蹲下去帮她捡，“怎么了？”

李秋水捡起糖，却没往嘴里塞，盯着他，“你说陈阳觉得我对他好是迫于压力？”

“他说得是实话。”王洛直起身，“他说他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你，怕伤了你的心。”

李秋水手指发抖，“迫于压力？那我呢？我是不是很廉价？”

王洛握住她的手，“不是。”

李秋水甩开他的手，站也不是坐也不是，“你知不知道我烦死了！陈阳追了我半年，我一个月没理他，他就跑来问我是不是喜欢他，好像我是什么没人要的货一样！”

“那你怎么不直接骂他？”王洛问。

“骂？我骂得出口吗？”李秋水眼圈发红，“我骂他显得我小气，我不骂又气死我自己！”

王洛看着她，忽然笑了，“所以，刚才在教室门口，你没看见我的时候，你是不是在气陈阳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