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蹲在河边抽烟，看着水里漂着的绿色影子，嘴里骂咧咧的。“我他妈这身力气，怎么就带出来个死乌龟？早知道，还不如去城北采煤窑当几天苦力。”

河边系着一艘乌篷船，船头蹲着一个巴掌大的绿皮小龟，圆溜溜眼睛警惕地打量着四周。龟壳上除了几道新旧伤痕，还烙着两个扭曲的小字：‘死’。没错，这龟叫死死，刚重生第一天。

死死扭了扭脖子，四只小短腿在龟壳里不安分地蹬踹。它记得前世的惨状，被天雷劈成两半的时候，正蹲在东海龙宫门口捡破烂。说它倒霉也倒霉，正捡着个破海螺，就被雷公当成了给龙王磕头的吉祥物。

重生倒也新鲜，但重生在个破乌龟身上就有点恶心了。死死甩了甩脑袋，试图甩掉宿主残留的记忆。可惜，残魂太弱，加上龙龟本龟天生魂力强大，非但没甩掉，反而多认了个便宜孙子。

“这龟壳，不去当防弹衣真是浪费。”老王掐了烟头，弯腰抄起死死，拍了拍龟壳，“小家伙，咱俩相依为命习惯了，你就认命吧。”

死死缩成个球，小脑袋从壳里伸出来半截，用小眼睛瞪着老王。它在想，这老头会不会把它卖了换酒钱？要知道，它在东海捡过不少稀罕玩意儿，比如能撑船的定海神针碎片……咳，跑题了。

老王把死死放进船舱，从怀里摸出个破碗，舀了点河泥。他蹲在船头，像个老秀才似的摇头晃脑：“龟孙，来，背书。”

死死差点咬到他手指，它重生第一天就遇上个老疯子，这也太惨了。不过……比起被雷劈，总比没好。

河泥刚泡开，死死就伸出长脖子，咬住河泥里的两条小鱼，哧溜哧溜嚼起来。它前世在龙宫吃的是龙宫里的残羹剩饭，哪吃过这等美味？

“慢点吃，小心噎着。”老王插嘴，伸手想抢，结果被死死一个眼神瞪了回去。这小东西，胆子比他还肥。

死死把小鱼吞进肚里，滚到老王脚边蹭了蹭，用小脑袋拱他布鞋。虽然它现在身无分文，但好歹有个带封面的小册子，据说是本破修仙秘籍，扉页写着《缩地成寸》三个字。

老王翻开册子，里面画着一个乌龟，旁边写着“龙龟”二字，下面备注：功法介绍缺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