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擦杯子的手一顿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。吧台外面围了一群人，喧闹声震耳欲聋，吵得她耳膜都快疼破。为首几个，是第一批来试水的顾客，正对着店员吵吵嚷嚷，唾沫星子横飞。“你们这奶茶是工业原料做的吧？又苦又涩，喝完我牙齿都快麻了！” 一个染着黄毛的年轻男人把奶茶杯重重摔在吧台上，玻璃碴子差点溅到苏晚脸上。

苏晚心里一阵烦躁，面上却挂着职业假笑，慢条斯理地开口：“先生，您是不是放错了口味？我们这主打是醇香拿铁，如果您觉得苦，可能是加的糖少了一点。” 店员小张战战兢兢地递上一张调查问卷，声音抖得像筛糠。

“放屁！我就是要买最苦的那个！” 黄毛男一把夺过问卷，上面的价格让他瞳孔地震，“八十八块？你们是怎么哄到这个价钱的？开公司不打算搞搞促销吗？”

“这位先生，我们用料都是进口的……” 小张试图解释，却被另一个穿格子衬衫的男人打断了。“行了行了，你们这些小年轻，就是不懂什么叫品牌价值。” 那男人推了推金丝边眼镜，语气不容置疑，“我要投诉，你们这店是黑心商家吧？”

苏晚看着这帮喧宾夺主的顾客，眼皮子直跳。她走到吧台后，拿起对讲机压低声音：“喂，阿哲，后厨这边能不能先关一会儿火？今天料有点紧。” 火锅店的后厨同时供应奶茶冰沙，她实在分不过来了。

“收到。” 对讲机传来懒洋洋的声音，紧接着是哗啦一声巨响，像是后厨的汤锅被掀翻了。

吧台那群人显然被吓了一跳，黄毛男瞬间噤声。苏晚冷眼扫过去，对方赶紧摆手：“算了算了，我们走。” 众人鱼贯而出，只留下三个提着奶茶杯的小学生，怯生生地站在原地。

“哥，这个珍珠好像会动……” 小儿子指着杯里的黑糖珍珠，眼睛亮晶晶的。苏晚这才注意到，那杯黑糖珍珠确实摇晃不停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打扰了。她伸手想碰杯口，小学生却赶紧抱紧了奶茶。

“抱歉，可能搅拌得太用力了。” 苏晚笑着掏出抹布，正想擦杯子，对讲机又响了。这次是阿哲的声音，带着几分嘈杂：“老板，火……火太大了，锅烧黑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