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琢磨啥？”张白含糊应了一声，眼神却瞟向了旁边蹲着的独臂大爷。大爷姓赵，是村里出了名的老实人，就是那条胳膊，年轻时上山砍柴留下的残疾。此刻正慢悠悠地用三根手指搓着一颗石子，嘴里哼哼唧唧的，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背什么谱。“也不是光琢磨这个。

“那你琢磨啥？”张白好奇地问道。赵大爷抬起头，眯着眼睛看了他一眼，又把目光放空了出去，过了好半天，才缓缓开口：“琢磨这世道，咋就这么乱呢。”

张白听得一头雾水，这老人家莫不是老糊涂了？他摇了摇头，没再说话，心里盘算着天黑前能不能把收购来的山货卖出去。最近日子是越过越紧巴巴了，那神秘老爷爷走后，留给他的一些玉简里的东西都没什么大用，卖出去也换不来几个钱。

天色擦黑，张白才勉强收拾了一小堆柴火，揣着几个铜板往回走。村口那个破破烂烂的酒馆，几个半大的小子正围坐在一起，大声嚷嚷着什么。张白皱了皱眉，绕道从田埂边走。

刚拐过一片树林，身后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“喂！小子，站住！”一个尖利的嗓门喊道。

张白心头一沉，这声调听着就不怀好意。他停下脚步，转过身去，只见几个穿着破旧皮袄的壮汉正恶狠狠地盯着他，手里攥着朴刀，寒光闪闪。

“你们想干啥？”张白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些。

为首那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嘿嘿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：“干啥？你身上有啥好东西？交出来，老子们饶你一命！”

张白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帮毛贼！他握紧了手里攥着的柴火，故意露出更多缝隙，里面几块磨刀石可都是好东西，能卖不少钱。他冷哼一声：“就这些？也敢来抢？省省吧，连个铜板都摸不到。”

“少废话！”那汉子烦躁地一挥手，“给老子搜！”

几个人立刻围了上来，七手八脚地就要翻张白的衣服。张白心里暗骂一声，躲是躲不过了。他猛地一矮身，撞向离他最近那个汉子的腿弯，同时伸手去掏怀里揣着的布包。

那汉子猝不及防，被撞得一个趔趄，脚下一软差点摔倒。张白趁机抄起布包就往外甩，自己也顺势翻滚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