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琢磨啥？”张白含糊应了一声，眼神却瞟向了旁边蹲着的独臂大爷。大爷姓赵，是村里出了名的老实人， 就是那条胳膊，年轻时上山砍柴留下的残疾。此刻正慢悠悠地用三根手指搓着一颗石子，嘴里哼哼唧唧的，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背什么谱。

“也不是光琢磨这个。”张白把瓜子壳往地上一扔，拍了拍手，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腕，“估摸着，这几天该是收荒了。”

独臂赵大爷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。“哦？收荒？”

张白嘿嘿一笑：“是啊。镇上王屠户最近开了个肉铺，缺新鲜的下货，专门在咱们村子收，十文钱一斤。”

独臂赵大爷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被烟熏黄的牙齿：“这小子，精着呢！去年我那头老黄牛，托他卖，比镇上其他行家收的都多。”

张白不在乎地摆摆手：“嗨，都是乡里乡亲的，能多赚点就多赚点。再说了，村里那些懒汉，哪懂得这个。”

他这话还没说完，就 thấy 一道黑影“噌”地一下从旁边草丛里窜了出来，定睛一看，是个半大的小子，约莫十五六岁年纪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，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惊魂未定。那小子手里还紧紧攥着个布包，看样子像是刚抢了什么宝贝似的。

“小子，你他妈谁啊？want 财产吗？”那小子拦住张白，恶声恶气地吼道，声音里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粗砺和戾气。

张白皱了皱眉，心里嘀咕：“这小子谁啊？看着眼生，昨天好像没见过。”

“我？”张白不卑不亢地指了指自己，“我叫张白，你呢？几时冒出来的？”

那小子上下打量了张白一番，见他穿着普通，整个人还泛着一种朴实的土气，便有些不屑：“切，什么几时冒出来的，告诉你，我叫赵虎，是镇上赵财主的儿子！你识相点，赶紧滚，别碍着我！”他的语气里带着一股子颐指气使的傲慢，仿佛张白是什么蝼蚁般的存在。

张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心里暗想：“赵财主的儿子？呵，口气倒不小，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？”

他往前逼近一步，压低声音：“怎么，想打架？”

赵虎被张白这副不依不饶的态度激怒了，他握紧了拳头，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：“你他妈找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