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雪揣着手往警局门口走，冷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，她打了个哆嗦，加快了脚步。路过一家便利店，她想起口袋里还有点钱，顺手进去买了包辣条和矿泉水。出来的时候，眼角余光瞥见个黑影蹲在警局门槛上。

那影子很高，裹得严严实实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在昏暗的路灯底下亮得渗人。陈雪顿了顿，总觉得这人不像是来办业务的。她裹了裹围巾，假装没看见，绕开几步又回头扫了一眼。

警局侧门传来锁链哗啦响，那影子动了一下，依旧没站起来。陈雪咽了口唾沫，这人看着阴森森的，不像好人。她想着干脆报警算了，结果口袋里的手机跑了调，响个不停。她手忙脚乱掏出来，屏幕亮着一条未接来电——是林Deep的。

陈雪皱眉，这人怎么知道她来警局？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按下了拒接键。这要是接了，林Deep会不会误会她跟人打架了？她想起刚才那黑影，心里更嘀咕。这年头蹲警局门口的，要么是肇事逃逸，要么是经济纠纷，要么……是通缉犯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便利店的门被推开，一个穿着校服的高个子男生探了个头。陈雪抬头，是小卖部的帮工张胖子。张胖子嘿嘿一笑：“还买辣条啊？我给你留着。”

陈雪接过袋子，顺口问了句：“刚才看见个男的蹲门口，你没瞅见是谁？”

张胖子摸了摸下巴：“没瞅见啊，我忙着呢。不过你放心，估计就是耍无赖的，警察也不管他们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除非是林Deep。”

陈雪手一抖，辣条差点掉地上。“他怎么在警局门口？”

“谁知道呢，估计是又惹麻烦了。”张胖子耸耸肩，“要不你给他送点水？我进去喊一声。”

陈雪盯着便利店斜对面的警局，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。她走出方便面，深吸一口气，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玻璃门。

里面冷冷清清，只有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在打电话。陈雪走到前台，清了清嗓子：“问一下，有个男的蹲在门口抽烟，是不是在里面？”

警察瞥了她一眼：“谁啊？”

“一个高个子的，穿着黑色衣服，看起来像大学生。”陈雪尽量描述清晰。

警察挂了电话，皱眉道：“没有啊，门口就几个家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