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雪揣着手往警局门口走，冷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，她打了个哆嗦，加快了脚步。路过一家便利店，她想起口袋里还有点钱，顺手进去买了包辣条和矿泉水。出来的时候，眼角余光瞥见个黑影蹲在警局门槛上。

那影子很低，裹在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里，脑袋埋得很低，看不清脸。警局的灯火亮得刺眼，把影子在地上拉得长长的。陈雪当时也没多想，就当是哪个倒霉蛋被警察教育完垂头丧气，加快速度从他旁边走过去了。

直到拐过街角，背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，带着点砂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“喂，等一下。”

陈雪心里咯噔一下，脚步猛地顿住。她转过身，就看到那个黑影慢悠悠地站起来。这人看起来挺年轻，不超过二十五岁，个子中等，穿着那件牛仔外套，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小臂上几道不太浅的疤痕。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，在昏暗的路灯光下，黑得像两口古井，深不见底。

“有事？”陈雪尽量把语气放得客气点，但又带着点疏离。

那人没直接回答，抬手用袖子擦了擦眼睛，指了指陈雪手里的辣条：“你手里拿的……能给我一根吗？”

陈雪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就把辣条递了过去。那人接过去，撕开包装袋，咔嚓咬了两口，然后才开口：“我叫林深。刚被警察叫去问话，没事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你呢？怎么看着像学生？”陈雪下意识摸了摸书包带，算是回答。

林深又 niên 了口辣条，把包装袋扔在地上，用脚尖踢了踢，“你一个人？”

“嗯，我姐让我来接我同学，临时变卦了。”陈雪没多想，随口答道，“你呢？被警察抓了怎么不让你家人来？”

林深嘴角扯出一个有点冷的弧度：“我妈在外地，不方便。”他沉默了一下，“对了，刚才没问，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陈雪。”陈雪觉得这人和警局门口的那些小混混不太一样，透着一股子小心翼翼的谨慎，像在随时防备着什么。

“陈雪……”林深把名字念了遍，眼底的古井似乎转了转，“好名字。”他突然站直了身，拍了拍牛仔裤上的灰，“我走这边，你呢？”

“我跟着我妈那边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