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雪揣着手往警局门口走，冷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。她打了个哆嗦，加快了脚步。就在这时，眼角余光瞥见个黑影蹲在警局门槛上。

那男的很高，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，外面套着件黑色连帽衫，帽檐压得很低。他正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烟头明明灭灭，把人影映得忽明忽暗。陈雪看不清长相，但那股颓废劲儿挺明显。

“谁啊？”她没多想，拐进旁边的小卖部，要了包红塔山。

小卖部老板娘斜眼瞅着她：“大学生啊，怎么，看上警局门口那小子了？”老板娘嗓门大，三步外都能听见。

陈雪脸一红，把烟拿过去：“瞎说。”其实她视线一直没离开门口。男人又点上一支烟，深深吸了一口，然后缓缓吐出，烟雾在他周身绕了一圈才散开。

陈雪觉得那烟味儿挺冲，但莫名有点上头。她说着话，掏出五块钱买烟，老板娘硬塞给她一包，说：“看你学生面，送你。”

陈雪接过去，道了谢。刚走出小卖部，又听见老板娘喊：“喂，大学生，等会儿啊！”

她回头，老板娘叼着烟指了指警局：“那小子说是你男朋友，让你赶紧过来。”

陈雪：“？”她男朋友？谁啊？

老板娘撇撇嘴：“谁知道呢，反正挺能打的，刚才跟人动过手。你赶紧去吧，别让他 Adoption 了。”

陈雪才不管 adoption 啥意思，一溜小跑跑回警局门口。男人已经不见了，地上还散落着几个烟头。她蹲下来捡，突然感觉到什么。

一只手把她的手腕攥住。

陈雪吓了一跳，抬头就看见男人靠在警局墙上，帽檐压得低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那双眼睛挺亮，但在烟熏火燎下，透着一股子阴冷。

“你谁啊？”陈雪挣了一下，没挣开。

男人声音沙哑：“刚才跟你说话的那小子，说我替你解围了。”

陈雪一愣：“解围？你……”

男人把烟头扔在地上，用脚碾灭，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纸团塞给她：“给你。”

陈雪掂量着那纸团，沉甸甸的。她打开，里面是张照片，照片上是她和一个小男孩，她正抱着那个小男孩笑，背景是学校门口。小男孩认得她，跑过来抱她腿。

“这是……”陈雪不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