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啃着馒头，越想越气。这《百花易容经》八百块，买回来连花苗都没看见，就一麻袋废纸。他蹲在垃圾堆边上，旁边是个破轮胎，上面还糊着块狗屎。老王皱皱眉，隔老远就看见那堆垃圾里有个白影晃悠。

“操，”老王骂了一句，从兜里摸出烟点上，火柴划着时噼啪一响，把个老鼠吓叽溜钻进下水道。他盯着那白影，烟屁股在指间拧灭了，剩个红点。

那白影越来越近，老王眯眼细看，是个穿白裙的姑娘。她手里还拎个塑料袋，里面啃剩的骨头渣子哗啦啦掉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——这打扮，哪儿见过的？他晃晃 pockets，摸出半瓶劣质白酒，拧开塞进嘴里灌两口，火气顺喉道往下冲。

姑娘“啪嗒”跺脚，塑料袋在地上一扔，露出个绣着骷髅头的布偶。“喂！捡破烂的，”她声音清脆，“死远点，那堆没人要。”

老王叼着烟，叼笑不语，卷起袖子：“咋地？想动手？我兜里可不光有馒头，还有个砖头。”他比划两下，拍了拍屁股底下块大点儿的砖头。

姑娘眉头一挑，塑料袋里的骨头渣子像下雨似的撒了她一脸。“你他妈逗我呢？”她伸手就要抓，老王反手一巴掌，没打中，她一脚踢过来。老王往后一仰，后背蹭到破轮胎上，疼得他咧嘴。

“有本事上来！我想揍你！”姑娘嗓门拔高了，巧克力色的头发甩来甩去。老王看着她，突然想起《百花易容经》里头段：“凡取花者，当知因果……”

他咧嘴一笑：“因果个屁！”嗓门也吼起来，砖头砸出去没准儿，姑娘灵巧地一跳，躲得远。老王扑了个空，差点栽进垃圾堆里。

“操，疯子！”姑娘撇撇嘴，跑到远处捡布偶。老王看着她背影，叼着烟直抽，心里骂骂咧咧。这年头，连个捡破烂的都敢动手，还想当绝色美女？他自嘲地笑了，突然觉得喉咙发干。

“水……”姑娘喊了一声，塑料袋瘪下去半截。

老王摸出矿泉水，拧开递过去。姑娘叼着布偶，接过来猛灌。水珠顺着她下巴滴，老王看着，心里头莫名一动。他想起书上说，这花需要生气浇灌……生气也算？

姑娘喝完拧瓶盖，把瓶子扔远处，布偶往肩上一搭，掏出个皱巴巴照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