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蹲在垃圾堆旁边啃馒头，看着满地狼藉，心里长草。他今年二十六，没车没房没女友，唯一值得炫耀的，就是手里这本《百花易容经》。这玩意儿是他花光最后一顿饭钱买的，说是能种花，花开后变成绝色女子，还能预知未来。

这玩意儿骗鬼呢，老王心里嘀咕。他翻到最后一页，上面画着一朵奇花，花色殷红，叶子是白，名字叫彼岸花。旁边备注着：种此花者，可获永生。

永生？老王差点噎住。他咽口唾沫，掰开半个馒头塞进嘴里。馒头硬得像块砖，可他嚼得欢，好像那是山珍海味。他想起昨天在菜市场看到的那个卖花姑娘，皮肤白得像月光，眼睛大得像黑葡萄，笑起来的时候，嘴角有两个浅浅的梨涡。

要是能种出这样的人，他不至于天天啃馒头了吧？

老王把《百花易容经》揣进怀里，像揣着个宝贝。他踮起脚尖，从垃圾堆里翻出一块破花盆，底部裂着口子。他找来根歪脖子柳树，劈成三截当支架，又用烂布条缠了缠，防止花盆半夜被野猫拖走。

他找了个背风的角落，挖了坑，埋下花盆。按照《百花易容经》上的记载，彼岸花需要阴气滋养，还要一点人骨灰。老王摸了摸怀里，只有一个馒头，哪来的骨灰？

他正愁眉苦脸，突然想起小区老李家的孙子，前天摔断腿，骨灰罐子就放在门口。他壮着胆子过去，老李正抽着旱烟，一看见他，眼皮都没抬。

“要骨灰？”老李吞了口烟，吐了个烟圈。

老王脸一红，点头。老李把骨灰罐子递给他，说了句：“下次别碰我孙子。”

老王接过罐子，转身就跑，心里怦怦直跳。他回到家，半夜偷偷挖出来一点，揣进怀里。可刚走到花盆前，就被隔壁王婶子看见，大声骂他：

“老王，你又干啥坏事呢？半夜偷人骨灰？”

老王吓得魂飞魄散，想把罐子扔远点，可手一抖，骨灰撒了一地。他手忙脚乱地扫，扫进嘴里一小撮，顿时觉得嗓子眼发痒，咳了半天才吐出来。

第二天，老王来到花盆前，从怀里掏出那点骨灰，撒进坑里。他还念叨着《百花易容经》上的口诀，手指掐着诀印，对着天空拜了三拜。

阳光照在花盆上，老王眯起眼睛，心里期待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