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剩叼着烟，眯着眼在戏台子底下转悠。这玩意儿荒废了多少年头了？他来天水快半个月，听老街坊提过几次，都说里头有宝贝。他这脚力，不算急，天擦黑才摸到这儿，图个新鲜。戏台子是空的，四周围着断砖烂墙，有几处地方还塌了，透着黑漆漆的墙根子。

“嘿，这地方还真有点意思。”王狗剩自言自语，掐了根烟头，在地上踩灭。他伸手摸了摸戏台边缘，早年的木头缝里还透着一股子桐油味儿，就是磨损得厉害。

“奇怪，说有宝贝，怎么连个鬼影子都没有？”他嘀咕着，绕着戏台转了一圈。台上方桌还摆着，旁边几把椅子歪歪扭扭地靠着墙。他踮起脚尖，往台布底下瞅了瞅，空的，连个戏单子都没留下。

“会不会是瞎掰的？”王狗剩皱了皱眉。老街坊们都是一辈一辈传下来的说法，指定没瞎说。可这戏台子看着就是没人光顾的架势，别说宝贝了，连个灰头土脸的都找不到。

他正琢磨着，忽听得背后“咔嚓”一声轻响。王狗剩猛地回过头，就见不远处一堆乱柴垛晃了一下，好像有人动过。他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来了兴致：“嘿，有戏了！”

他猫着腰，抄起根棍子，蹑手蹑脚地摸了过去。那柴垛不大，底下刚好能容得下一道人影。王狗剩对着暗处吹了声口哨，做了个“别怕”的手势。

黑暗里，一只手慢慢地伸了出来，手里捏着个布包。王狗剩心一紧，刚要出声，那手突然一抖，布包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
“谁啊？！”王狗剩厉声喝道。

黑暗里传来一个慌慌张张的声音：“我……我就是看这地方荒凉，想……想随便看看，没……没想偷什么！”

王狗剩蹲下身，捡起布包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一本发黄的书，书皮都磨损得掉了边，封面上还印着几个模糊的字——《天水山歌小曲杂剧选》。他眼睛一亮，这不是老街坊说的宝贝吗？

“你他妈谁啊？一来就偷东西！”王狗剩把布包往地上一扔，真想上去理论理论。可一看对方那张吓白了的脸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
那人哆哆嗦嗦地凑过来，压低声音说：“大哥，我就是个收破烂的，听人说起过这本书，说是什么宝贝，我就……我就过来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