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呜呜地刮着，卷着地上的尘土，糊了林曦一小脸。她扯了扯那件破棉袄，能挡风就成，反正人也快冻僵了。身后的小石头小脸通红，小手小脚哆哆嗦嗦地快跟不上步子了。

“石头，机灵点！”林曦喊了声，自己脚底深一脚浅一脚的，也怕被冻废了。这逃荒的路，一步慢一步都可能要人命。

正想着，前头突然有人声传来，还带着哭腔。林曦挑了挑眉，脚步没停，循声走了过去。到了跟前，一片哭喊声，几个半大的孩子蜷缩在泥地里，一个妇人抱着个孩子，满脸愁苦。

“大娘，您行行好，救救俺们吧！孩子要不行了！”妇人看着林曦，哭得稀里哗啦的。

林曦蹲下身，掸了掸身上的土，目光落在那孩子身上。孩子脸白白的，嘴唇没有血色，小手伸出来，细得像根豆芽，还微微颤抖着。

“咋了？”林曦问。

“不知道，突然就发起烧来，浑身滚烫，就这会儿……呜呜呜……”妇人边说边哭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。

旁边一个看着机灵点的孩子怯生生地说：“俺娘说，可能是冻的，又加上……饿的。”

林曦眉头一皱，看了看周围，有不少人围着看热闹，没一个人出声搭把手。这世道，人心比这寒风还冷。

她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土，声音不大，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。“针包里有巴豆。”

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在她身上，包括那个抱着孩子的妇人。巴豆？那是治急症的药，这年头，金子都比不上这玩意儿！

林曦没理会他们惊讶的目光，走到那孩子跟前，先探了探额头，果然烫得吓人。她从怀里摸出个小瓷瓶，倒了颗巴豆，放了点温水，让孩子灌下。

“等着，”林曦 said ，“半个时辰，保证能退烧。”

说完，她不再理会他们，拉着石头就走。小孩子家家的，冻死了也怨不了谁，得赶紧走，前头还有得忙呢！

走了没几步，石头突然停住脚步，小手拽着她的衣角：“阿娘，那人……会不会死？”

林曦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了看那几个孩子，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。这世道，真是比她想象的还要冷漠。

她叹了口气，拉了拉石头的胳膊：“走，咱们赶紧离开这儿，找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