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，林曦眯了眯眼，扯了扯身上那件勉强蔽体的破棉袄。这年头，能活下去就是王道，管他娘的什么风度，什么形象。身后跟着的小石头吸了吸鼻子，小脸冻得通红，小手小脚在空中挥舞着，几乎要被风吹跑。

“石头，机灵点！”林曦吼了一嗓子，小石头立刻缩了缩脖子，赶紧跟上。这小子，就是个麻烦精，不过也是她手上最得力的帮手。

逃荒队伍里的人形形色色，有哭有喊，有绝望有麻木。林曦虽然也逃难，但她的眼神里没有那么多绝望，只有一种狠劲儿。她知道，光靠哭闹是没办法活下去的，得想办法，得发家致富！

就在这时，前面传来一阵喧哗。林曦循声望去，只见几个壮汉围着一个半大的孩子拳打脚踢。那孩子大概也就十三四岁，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，脸上青一块紫一块，嘴角还挂着血迹。旁边几个看客只是摇头叹气，没有一人出头。

林曦的眉头立刻拧了起来。她虽然不是什么大善人，但也不喜欢看到这种欺负弱小的行为。她冷哼一声，迈步走了过去。

“住手！”林曦的声音不大，但在这寂静的场面中却格外清晰。

那几个壮汉显然没把林曦这个老妇人放在眼里，其中一个恶狠狠地瞪着她：“你算哪根葱？敢来管我们的事？”

林曦没理会他的威胁，只是盯着那个被打的孩子，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：“他犯了什么错，你们就这么打他？”

另一个壮汉嗤笑一声：“他偷了我们队的粮食，还敢撒谎，不教训教训他能行吗？”

林曦这才看向那个被打的孩子，只见他脸色苍白，嘴唇哆嗦着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林曦的眉头皱得更紧了，她心中暗道：“偷粮食？这年头，能活下来的都饿疯了，谁还顾得上偷？”

她转过头，看向那些看客，沉声问道：“你们没看到他在挨打吗？”

那些看客互相看了看，有些尴尬地移开了目光。

林曦冷哼一声，继续说道：“做人，不能太绝了。他再怎么不对，也不该挨这么重的打。你们今天把他打死了，谁来承担这个责任？”

那几个壮汉显然有些心虚，相互看了一眼，其中一个还算识趣地说道：“老妇人，您说得对，我们先把他打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