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郭更臣对着空气啐了口唾沫，顺手把桌上那本翻烂的《行兵仪轨》往旁边一推，脑袋往椅背上一仰，嘴里哼哼唧唧地骂起来，“老萧这老狐狸，一天到晚就知道拿这玩意儿糊弄人。”

他旁边的萧尘推了推金丝眼镜，镜片后面那双眼睛没 blink 一下，慢悠悠地道：“怎么？郭师傅觉得本老板给的活儿不对劲？”

郭更臣把腰板挺直，双手抱在胸前，虽然看起来弱不禁风，但那股子傲气倒是挺足，“对劲？那得看给多少钱！我这可是夜班，八小时起步！”

“这价钱……”萧尘嘴角微微上扬，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，“够不够你买棺材板？”

“你……”郭更臣气得脸都红了，但他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，直接把桌上的书一把抄起，作势就要砸过去。

“哎哎哎，”萧尘连忙摆手，作势要挡，“郭师傅别冲动，这可是本老板的心头肉，你砸了，本老板得心疼死。”

郭更臣气笑了，梗着脖子道：“就你这套说辞，我见多了！再说了，这破事儿有什么意思？天天画符画得手抽筋，结果呢？一点用都没有！”

“话不能这么说啊，郭师傅。”萧尘叹了口气，语气变得低沉，“这世上哪有那么多风生水起？哪有那么多平步青云？大部分时候，我们就像这根竹子，看似在原地踏步，其实一直在向下扎根。”

他顿了顿，继续说道：“再说了，这世上哪有什么东西是真正没有用的？就看你愿不愿意去发现，愿不愿意去挖掘。”

“发现？挖掘？”郭更臣皱了皱眉，“这跟你说的那破事儿有啥关系？”

“当然有关系。”萧尘站起身来，走到窗边，往外看了看，说道：“你想想，我们这些阴阳师，每天做的事情，不就是围绕着‘封印’和‘释放’这两个字吗？”

“封印，就是把那些不该出现的东西，关进笼子里；释放，就是把那些该出现的东西，请出来。”

郭更臣听得有些懵，他摇了摇头，说道：“这不就是我每天做的事情吗？画符画符，画来画去，不就是封印一下，释放一下吗？”

“但你有没有想过，这‘封印’和‘释放’，到底是什么？”萧尘转过身来，看着郭更臣，眼神变得深邃，“它们不是简单的动作，而是一种力量的体现，一种平衡的象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