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低调？那叫养精蓄锐，懂不懂？”萧尘呷了口滚烫的枸杞茶，茶水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脸上那点故作高深的眼神。“再说了，真要摆明了摆设，那些个不开眼的家伙们，还能找上门来？”

郭更臣吧嗒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看着萧尘桌上那杯绿油油的玩意儿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“你少跟我扯淡，这居民楼里住了三十多户人，天天早上被你半夜请来的‘贵客’吵醒，我差点被隔壁王婶给掀了房顶。”

“哦。”萧尘慢悠悠应了一声，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，节奏和吊扇转动的声音有几分相似。“那不叫贵客，那叫‘宵小之辈’，懂？”

郭更臣哼了一声，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鞋尖碾灭。“行吧行吧，反正你萧半仙说了算。不过话说回来，今儿个这太阳不是挺大吗？怎么感觉晚上要出点事？这天气邪门得很，你说这阴气……是不是有点扎堆了？”

萧尘放下茶杯，身体微微前倾，眼神有点意思，像是猫看老鼠。“哦？你小子终于开窍了？”

“我哪知道啥玩意儿。”郭更臣摊摊手，心里头却咯噔一下——这老萧果然有两下子，自己琢磨的事儿，他一句话就点了出来。

“百鬼夜行，”萧尘嘴角扯了扯，有点玩味，“今晚怕是不会太平了。”

郭更臣一愣，差点没把刚喝下去的口水喷出来。“百……百鬼夜行？萧半仙，你是不是说笑？那玩意儿，只在传说里出现，怎么可能出现实物？”

“难道不是？”萧尘站起身，拍了拍郭更臣的肩膀，语气带着点不容置疑，“走，去看看。”

“去哪儿看？”郭更臣一脸懵逼，“咱们这破地方，连鬼影都见不着，上哪儿看百鬼啊？”

“规矩，”萧尘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百鬼夜行，是线报，也是信号。今晚七点，城南老槐树底下，不见不散。”

郭更臣脑子嗡嗡的，感觉有点不对劲。老槐树？那旮旯荒得很，平时没什么人去，老萧搞什么玄学？不过，看着萧尘那副煞有其事的模样，他也不好多问，只能硬着头皮跟上。

刚走出事务所，一股阴风就从背后吹来，卷起地上的落叶和灰尘，刮得人脸上生疼。郭更臣打了个哆嗦，下意识往萧尘身后缩了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