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老板，你这破阴阳师事务所开在居民楼里，是不是有点太低调了？”郭更臣叼着根没点的烟卷，瘫在沙发上，抬头问。头顶的吊扇吱呀吱呀转着，搅得空气里飞舞的灰蒙蒙的。

坐在对面的男人，叫萧尘，自称是这“阴阳师事务所”的老大了。人送外号，萧半仙。不过郭更臣私下里琢磨，这半仙怕是半吊子都算不上，更像是三脚猫功夫。老萧的主要业务，除了给人看个手相、测个八字，赚点辛苦费外，就是接点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“阴活儿”，比如驱个野猫精、咒个不讲卫生的邻居，偶尔还得应付居委会大妈的检查。

“低调才好，省得惹麻烦。”老萧顶着个稀疏的头发，慢悠悠地说，“你这种半吊子，要是挂了招牌，还不被隔壁老王拿鞭子抽死。”

郭更臣“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“得了吧你，我这叫潜行，懂不懂？像武侠里的扫地僧，低调，但实力不能差。”嘴上这么说，他心里清楚得很，自己顶多算个扫厕所的扫地僧。

就在郭更臣自我感觉良好时，一阵急促的不知是谁按门铃的声音划破了宁静。老萧皱了皱眉，“我去看看，这都几点了，什么烂活儿。”

郭更臣摆摆手，“我去吧，我熟门熟路。”这破地方他倒是熟，毕竟每天待着的就是这儿。老萧点点头，没多说。

郭更臣打开门，门口站着一个穿着校服的女孩子，看起来也就十六七岁左右。她抱着一摞书，脸有点苍白，眼神怯生生地看着他，“请问……是郭先生吗？”

郭更臣一愣，“你是……干啥的？”

女孩子咬了咬下唇，有点不好意思地说：“我……我是附近高中的转学生，我们班主任……托我来的。他说……郭先生你认识一些……奇怪的东西，能……能不能帮帮我？”

“奇怪的东西？”郭更臣挑了挑眉，“小同学，你这是什么意思？难道你家闹鬼了？”

“不……也不是……就是……”女孩子说话磕磕绊绊，似乎很紧张，“就是……我转学来之后，感觉周围好像……有一些……不寻常的感觉。比如说，有时候觉得有人在我背后看着我，还有……还有一阵子，桌子底下好像有东西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