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咬着牙，寒风灌进他嘴里，带着铁锈味儿，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他低着头，盯着自己渗血的手背，血珠子慢慢在台阶上洇开，像朵歪瓜裂枣的花。该死的，这破伤风疫苗针扎得忒深了，现在连呼吸都觉得疼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叫唤了两声，把林凡从痛苦的回忆里拽出来。他摸了摸口袋，别说吃的了，连个钢镚儿都没了。摸出块脏兮兮的抹布，沾了点冰冷的井水，使劲往伤口上蹭。嘿，冰火两重天啊喂！

就在林凡盘算着晚饭吃啥的时候，院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几个穿着光鲜、趾高气扬的大老爷们儿，簇拥着个挺俊俏的小伙子走了过来。那小伙子穿得花里胡哨的，一身高定西装，料子阔气得冒泡，可脸上那副欠揍的表情，让周遭气压瞬间降低了八度。

“哟，这不是咱们林少吗？这手怎么了？跟谁杠上了？”为首的光头大哥，一把揽住林凡的肩膀，唾沫星子乱喷，“我听说啊，你小子跟王大少的宝马车干起来了？啧啧，胆子不小啊！”

王大少？林凡晃了晃脑袋，这名字有点熟，好像是隔壁王老五那个富二代儿子。他没好气地推开光头大哥的手：“我抢他车？我拿刀捅他？你丫编故事呢？”

“哎呀呀，林少这是瞧不起我啊。”光头大哥还不死心，对着旁边的王大少挤眉弄眼，“王少，您跟林少是不是有点误会？这小兄弟啊，看着挺精神，就是太冲动了。要不，王少您海量，就当看个笑话，咱们这就……”

王大少嘴角噙着笑，眼神却像看傻子似的上下扫了林凡几遍。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：这小子，长得也就那样，穿着更是破破烂烂，还伤着手，能把我咋地？

“误会？”王大少挑眉，“林某可没跟你老人家误会。上次你家少爷拦我，把我车划了，这事儿，你给个说法？”王大少说话的调调，那叫一个理直气壮，仿佛全世界都得给他让路。

林凡一听这话，气得差点把嘴里的牙给咬碎了。他这手背，不就是因为给王家少爷擦车，被那傻狗划的嘛！合着我还得替他道歉？这叫什么事儿？

“我擦车怎么了？他动我车了？”林凡强压着火气，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