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妈的，又出动了。"魏西里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底狠狠碾灭，眉头皱得像打了结。警车里，空气闷得发慌，后座上几个年轻警察正紧张地搓着手。

后头传来一阵骚动。车门被猛地推开，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跨进来，胸口剧烈起伏着，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响声。"西里，出大事了。"

魏西里没回头。他靠在椅背上，手指绕着车把手转来转去，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。"说。"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晚饭吃什么。

"西街老周家，灭门案。"壮汉声音压得低，肩膀都快耷拉下来了。"قتل، remember？"他突然来了句英文，自己都吓了一跳，赶紧补充道："死者一家三口，全没了，尸体……现场太惨了，我都没法形容。"壮汉咽了口唾沫，视线飘向窗外昏暗的街景。

魏西里终于转过头。他摘下眼镜擦了擦，镜片后的眼睛锐利得惊人。"说重点。"他揉了揉太阳穴，指了指手指甲缝里的尼古丁："昨晚下雨，三个嫌疑人都参加了慈善晚会，都有不在场证明。"

"慈善晚会？"壮汉愣了："那老头子平时抠门得很，怎么突然开这种会？"

魏西里把烟从门口踢过去，踩灭在油渍斑斑的地板上。"老周五年前欠了高利贷，最近债主上门逼债。这三个人，一个债主，一个合伙人，还有一个……昨晚送来的匿名举报人。"他晃了晃烟灰缸："现场没打斗痕迹，但窗户开着，窗帘却被钉在墙上。"

"钉在墙上？"壮汉摸了摸下巴，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："我刚才路过发现，钉的是铜钉，老周家之前就发生过入室盗窃，警察来检查过，那扇窗户全是铜钉。"

"有意思。"魏西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："看来有人想替老周报仇。但问题是，谁会干这种事？仇人早就死了十年，就因为那笔投资。"

警车急刹，停在老周的楼下。魏西里解开安全带，从车窗伸出半个头往外看。楼道里弥漫着一股血腥味，楼道灯忽明忽灭，像是在玩开关游戏。

"带路。"魏西里把眼镜推回鼻梁上，表情憋得紧紧的。他知道，这种时候最烦的，就是那些爱哭爱闹的家属。果然，刚进门，就看见老周妻子跪在地上捶墙，尖叫着说凶手肯定是被灌了洗脑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