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咽了口唾沫，又挪了挪椅子。冷亦辰手心里那几根皱巴巴的牙签，又掐断一根，能看见指甲缝里还嵌着点血丝。这都凌晨两点了，他还在这儿耗着，就为前妻那点事儿。

冷亦辰忽然抬眼，目光像要穿个洞似的，“微曦不回来睡觉？”

陈默赶紧摇头，喉咙发干，“没……没有，她出国办点事，说来着可能要半个月……”

“半个月？”冷亦辰嗤笑一声，把牙签往桌上一摔，“她哪次走这么久？是不是又和人跑了？”

陈默心里咯噔一下，硬着头皮回：“没……没有，老板，您误会了，微曦她……”

“呵，”冷亦辰打断他，抄起旁边的西装外套，随手搭在肩上，“她自己干得好好的，至于找我讨说法？这性子，没变。”

他站起身，熨帖的衬衫下摆勾到裤脚，走过去的时候带起一阵风。陈默觉得今天冷总格外阴森，办公室里那股冷气都像是他吹出来的。

冷亦辰走到落地窗前，冷着脸看楼下车水马龙。陈默偷偷瞄了一眼腕表，凌晨两点半，好几个合作伙伴的微信都发来了问好。这会儿要是老板突然有个应酬，那场面……真是想想都心跳加速。

“给我查，”冷亦辰突然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林微曦最近在哪儿。”

“啊？”陈默一愣，“老板，这……”

“动动手指的事，”冷亦辰转过身，眼神里是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专注，“我老婆，我不管她在哪儿做什么，总得让我知道吧？”

陈默咽了口唾沫，赶紧启动搜索程序。电脑屏幕亮起来，冷亦辰的眉头慢慢舒展开。陈默心里直打鼓，单元格里全是英文，但老板这是……满意了？

冷亦辰盯着屏幕看了几分钟，忽然叹了口气，“她没回美国。”

陈默松了口气，险些瘫倒在地。老板这是……不生气了？

“知道了？”冷亦辰没看他，声音里透着一丝冷意，“那她打算在国内待多久？”

陈默心里咯噔，“老板的意思……”

“明天上午十点，她家，”冷亦辰的投资公司接手了林氏集团废弃的总部，正好离她家不远，“陈默，你陪我一起去。”

“啊？”

“还有，”冷亦辰补充道，“给她带一份早餐，她肯定没胃口，但总得吃点东西撑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