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亦辰推开车门，晚风一吹，他眉间的褶皱更深了些。保安敬礼，他头也没抬，径直往电梯走。冷氏集团顶层的光线比楼下亮堂不少，但他进去的办公室里却静得掉渣，只有电脑键盘偶尔发出哒哒声。

助理呈上一份文件，他扫了几眼，眉头皱得更紧。“那个项目冻结，重新评估。”

“是，冷总。”助理应着，心里嘀咕这周的冷总格外暴躁，连带着整个办公室气压都不高。

冷亦辰没理会，起身走到落地窗前，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。手机震动了一下，他拿出来看，是条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：“冷总，需要帮忙解决事情，见面详谈。”

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，有点好笑。走到书架旁，随手抽出一本书翻了翻，眼角余光却瞥见桌上那个空着的红酒杯。微曦以前最喜欢这个牌子的红酒，每次来都在这里支着腿看杂志，偶尔跟他斗嘴。

他烦躁地合上书，走回办公桌，拿起手机拨打私人号码。电话接通后，他直接说：“今晚八点，城西梧桐餐厅，我等你。”

挂了电话，他深吸一口气，仿佛那些被逼走的空气又回来了些。助理凑过来问：“冷总，您约了……”

“女人。”他答，声音没什么情绪，但助理还是感觉到一股寒意。

夜幕降临，冷亦辰提前半小时到了梧桐餐厅。包间里坐着个人，穿着简单的白衬衫，脖子上挂着个相框。灯光昏暗，看不太清脸，但那背影像极了微曦。

冷亦辰坐在对面，沉默地喝了口酒，也不说话。那人说：“冷总，好久不见。”

他抬眼，终于看清了，对方是微曦的助理阿Ken。阿Ken苦笑：“冷总，微曦……她现在不方便见您。”

“她去哪了？”

“我不知道，只听说她辞职了，现在在老家办了个设计工作室。”阿Ken顿了顿，“冷总，她让我跟您说声对不起，她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冷亦辰打断他，声音冷得像冰，“滚。”

阿Ken缩缩脖子，狼狈地走了。冷亦辰放下玻璃杯，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。这个声音他怎么可能不熟悉，以前微曦不小心把杯子摔了，他总是说“没事，赔你就是”。

他想起很多事。记得她第一次来公司找他，穿着不合身的西装，闹脾气不吃饭；记得她把他送去机场，非要跟着，结果在飞机上晕机吐得天翻地覆……那么多细节，现在像潮水般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