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蔫把存折往口袋里揣得紧了紧，楼上的敲门声让他心里咯噔一下。开门的是老婆刘嫂，手里还拎着个菜篮子，上面青翠的韭菜和翠瓜挺招眼。

“哟，这不是我们老蔫吗。”刘嫂笑呵呵地进门，顺手把菜篮子往桌上一放，“今天天气不错，我刚去菜市场转转，看见那韭菜绿油油的，价格也合适，就给你捎了点。”

王老蔫没接话，心里正盘算着老李头说的血压计的事。三百多块，他那个存折上要是少了，他媳妇得跟谁急去？他叹了口气，声音都得低了八度：“行，媳妇，放着吧。”

刘嫂歪着头看他：“怎么？嫌我买的菜不合胃口？昨天不是还念叨着吃韭菜炒鸡蛋吗？我特意挑了嫩点儿的。”

王老蔫赶紧摆手：“不是不是，就是……就是最近有点紧巴巴。”他把存折的事简单跟媳妇提了一句，声音更小了，“老李头说新买的血压计cludi着，我还以为他瞎折腾呢，没想到真花了不少。”

刘嫂拿起旁边的本子，刷刷两下就写了一行字，然后抬眼看他：“怎么？想从我这儿抠点零花钱？下个月水电费是不是又忘了交？”

王老蔫一滞，赶紧否认：“没忘，没忘！水电费我记着呢。”他心里嘀咕，这媳妇的账本比自己脑袋还清楚，连他哪个月该交物业费都记得明明白白。

刘嫂把他拉到桌边，指着那本子：“喏，这是我们家的账本，你那点退休金我给你单独放了个小格。你看看，上个月的买菜花了多少，下个月的洗衣液还够用吗？”

王老蔫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，他本来以为自己退休金还挺宽裕，没想到被媳妇管得死死的。他翻看着那本子，只见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各种开销，连他偶尔抽的几个烟头都算得清清楚楚。

“这……”王老蔫有点结巴，“这……我这不是想攒点钱干点啥吗？”

刘嫂嗔怪地瞪了他一眼：“干啥？想买那破血压计？早给你买了呗！”她顿了顿，语气缓和下来，“其实你不用老是跟我斗智斗勇，我也不是真想跟你要钱。就是看你那点钱，总得花在刀刃上。”

王老蔫心里一暖，挠挠头：“也是，那我那点钱，买点啥还能花出个花来？